【第15章 西涼奇遇，代戰老婆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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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身沒了那天晚上，我在棗樹底下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薛琪推門出來，看見我還在那兒坐著嚇了一跳，趕緊端了碗熱粥過來。我接過來喝了兩口，腦子裡的思路漸漸清晰了。
王寶釧設的這個局，確實把我架到了死胡同裡。告到皇帝麵前，我拿不出證據，她那邊有陳敬之當人證，再加上王允在朝堂上的勢力，我這張嘴說破天也沒用。
硬碰硬不行，就得迂回。
眼下在長安城待著處處被動，王寶釧肯定還有後手等著我。與其被她牽著鼻子走，不如先抽身出去，換個地方找機會。西涼那條線孫大麻子已經鋪開了，但具體情況我還不清楚，正好親自跑一趟。
一來實地摸清那邊的商路和關口，二來躲開王寶釧接下來的暗算，三來——我總覺得西涼那邊藏著更大的機會。
跟薛琪交代了一聲，說我要出趟遠門，三五天就回來。她雖然擔心但沒攔著，隻是幫我收拾了行囊，多塞了兩件厚衣裳和乾糧，又囑咐了一籮筐"路上小心別著涼"的話。
當天傍晚我換了身粗布商販的衣裳，帶著趙武和孫大麻子從南門出了城。城門新換的守卒不認識我，順利得很。出了城一路往西快馬加鞭，走了兩天多到了涼州地界。
涼州城外有個小鎮子叫柳林驛，是商隊歇腳打尖的地方。孫大麻子在這邊已經租了個小院子做據點，裡頭堆著幾袋子茶葉和綢緞樣品。我到了之後沒歇腳，讓他帶著我逛了一圈鎮上的集市和關口。
跟長安比起來，涼州蕭瑟得多。風沙大，人煙稀，但來來往往的胡商駝隊絡繹不絕。
集市上擺著各式各樣的西域貨，香料、寶石、駿馬、兵器樣樣齊全。
我留心看了一圈，這裡的兵器和金銀的價格比長安便宜將近三成，但綢緞和茶葉的價格卻翻了不止兩倍。要是能打通一條穩定的商路，利潤大得嚇人。
第二天一早我出了鎮子，獨自騎馬往西邊荒野裡走。想看看西涼邊境的駐防和地形，萬一將來用得著。走了十來裡地，遠遠看見前麵戈壁灘上圍著一圈人，吆喝聲和馬蹄聲混在一起，像是有人在賽馬。
我勒住馬遠遠看著，場中是個姑娘在跟幾個胡人漢子比騎術。那姑娘穿著一身利落的胡服，腰束革帶，腳蹬皮靴，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在戈壁灘上風馳電掣地跑。她騎術極好，身子幾乎貼著馬背，轉彎的時候人和馬像粘在一起似的，流暢得不像話。
幾圈跑下來，那幾個胡人漢子全被甩在後麵，一個個輸得灰頭土臉。姑娘勒住馬，仰頭大笑，聲音又清又脆，在曠野裡傳出去老遠。
她在馬上轉了個圈，目光掃過來的時候停在了我身上。我騎的是一匹普通馬，衣裳也是粗布商販打扮，但她的視線在我臉上停留了兩三秒，然後催馬朝我這邊過來了。
"你是中原人？"她勒馬停在我麵前，操著一口帶著胡腔的漢話，上下打量我。這姑娘看著也就十七八歲，五官深邃，眉眼間有種野性的英氣，不像中原女子那般溫婉含蓄，整個人帶著一股子草原上長大的奔放勁兒。
"是。"我點了點頭，"路過做點小生意。"
"做生意？"她歪頭笑了笑，指了指我馬鞍側麵鼓鼓囊囊的包袱，"你這包袱裡裝的什麼？茶？還是緞子？"
"茶葉。"
她眼睛亮了一下，翻身下馬走到我馬邊，伸手拍了拍包袱："能給我看看不？我家裡缺好茶葉，前陣子買了幾批全是陳貨，難喝得要命。"
我猶豫了一下，解下包袱打開給她看。孫大麻子給我裝的是上好的蜀中春茶，葉片完整色澤鮮亮，在涼州這邊算是稀罕貨了。姑娘抓了一把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頓時眉開眼笑："好茶！你這一包賣多少？我全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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