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實力為尊，打服了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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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場在王帳東邊一片開闊的草地上，四周用粗木樁圍了一圈，地上踩得結結實實，連草都長不起來了。
這會兒已經圍了上百號人，王帳裡的將領臣子們搬了凳子坐在西側，代戰站在最前麵，臉色繃著。
西涼王沒來，但派了個傳話的侍從在旁邊看著。
哈赤脫了上半身的皮甲光著膀子站在場中央。
他比我高出一個頭，肩膀寬得像門板，胸口的肌肉一塊一塊鼓著，左肩到右肋橫著一道舊疤，黑褐色的，看著跟條蜈蚣似的。他活動著手腕腳踝，關節嘎巴嘎巴響，衝我咧嘴笑："中原人，你現在求饒還來得及。"
我把上身的粗布短褐也脫了扔在地上。圍觀的西涼兵卒看見我後背的傷倒吸了口涼氣，鞭痕交錯，青紫疊著血痂，有幾道深的剛結了薄薄一層新皮，被風吹著邊沿微微翹起來。
哈赤也眯了眼，哼了一聲："帶傷上陣，倒有幾分膽色。不過拳腳無眼，打死了別怪我。"
"將軍請。"
哈赤不再廢話，大喝一聲衝了上來。他步子大，三兩步就到了我跟前，一記右勾拳朝我太陽穴砸下來。拳風呼呼的，這一拳要是挨實了，普通人當場就得暈。我側身往左閃了半步，拳頭擦著我耳梢打空，帶起的風刮得耳朵嗡嗡響。
哈赤一拳落空立刻變招，左肘橫著掃過來。他塊頭大但動作不慢，肘擊的路線又刁又狠，封死了我側閃的方向。我猛地往下蹲，低身一矮，肘尖從我頭頂掃過去，帶掉了幾根頭發。
周圍的西涼兵卒開始吆喝起來，給哈赤助威。
哈赤兩招沒中也不急，後退半步重新拉開距離，腳步開始碎碎地移動。他不再莽撞地直衝，而是半彎著腰，兩隻拳頭護在頜前，眼睛死死盯著我的肩膀和腰胯。
這是個老手，看我沒正麵接招就知道我會躲，改了打法跟我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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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背疼得厲害，剛才那兩下閃避扯開了幾道痂，能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從傷口滲出來順著脊梁往下淌。哈赤也看見了，他嘴角一咧，忽然變了個方向從右側逼近，一連三拳往我左邊空檔招呼。
他看出了我左側閃避的時候後背會繃緊牽扯傷口，故意逼我往那邊躲。好腦子，可惜遇到了我。
第三拳到的時候我沒再躲。我站在原地腰胯一沉，右手從下往上架住他小臂，左手一掌劈在他胸口。
這一下用了腰腹的全力，哈赤那麼大的塊頭被我劈得往後踉蹌了兩步，胸口紅了一塊掌印。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馬上響起了掌聲。
哈赤站穩之後低頭看了看胸口的紅印子，臉上的橫肉抽了抽，不再托大了。
他猛地一個轉身掃腿，粗壯的小腿貼著地麵像根鐵柱子橫過來。我跳起來躲過，落地的時候順勢前滾，滾到他身後半步的距離。
哈赤太快了，掃腿落空立刻擰身麵朝我，一條胳膊箍過來就要鎖我的脖子。
我被他胳膊勒住喉嚨的瞬間，腦子裡沒有任何雜念，隻剩下身體本能的反應。
右腳猛地往他膝蓋側麵一蹬，借著那一點反力整個人往下一滑，從哈赤腋下鑽了出來。同時我左手反扣住他手腕關節往反方向一掰，哈赤悶哼了一聲，勒我脖子的胳膊被我掰鬆了縫隙，我順勢抽身退了三步。
兩人重新拉開距離。哈赤甩了甩被掰痛的手腕，臉上的輕慢神色徹底沒了，換成了全神貫注的凝重。我喘著氣站在他對麵，後背火辣辣地疼，滲出來的血把腰上的褲腰洇濕了一片。
哈赤又衝上來，這回他用的是摔跤的路數。
西涼的摔跤跟中原不一樣，不講花巧，全憑力量和關節技巧。他雙手要來抓我的肩，想把我掀翻在地。我側身一閃沒完全躲開，被他抓住了腰帶。哈赤猛地往上一提，我整個人被帶得腳尖離地，他另一隻手摟住我腰就要往地上砸。
這一下真要是被砸實了，我後背的傷能當場裂開見骨。
千鈞一發的瞬間我雙手攥住了他那隻抓腰帶的手腕，借著被他提起的力道雙腿分開夾住他右臂，整個人像條蛇一樣纏了上去。
這是柔術裡的十字固，在現代練過的東西，沒想到在這兒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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