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代戰表白，淩霄都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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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代戰就派人來帳子門口傳了話。傳話的是個半大不小的胡人少年，跑得氣喘籲籲，說公主在東邊那片草坡上等我過去，有重要軍事訓練想要跟我說。
我放下手裡的皮甲，猶豫了一瞬還是換了件乾淨的外袍出去了。
草坡在營地東邊三裡外，不高，但站在頂上能看見整片營地的全貌和遠處蒼茫的戈壁。
代戰穿著一身素白色的胡服騎裝，沒用腰帶束，就那麼鬆鬆垮垮地披著，坐在草坡頂上一塊凸起的石頭旁邊，手裡撚著一根枯草轉來轉去。
聽見腳步聲她沒回頭，隻是拍了一下身邊的草地："過來坐。"
我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兩人並排望著坡下那片密密麻麻的氈帳。羊群從坡底慢悠悠淌過去，牧羊犬在旁邊躥來躥去。
代戰轉著草根沉默了一會兒，把草根往嘴裡一叼，偏過頭看著我。她的眼睛在晨光裡泛著淺琥珀色的光，裡麵有什麼東西坦坦蕩蕩的，沒有半點遮掩。
"薛平貴。"她叫我名字的時候咬了咬嘴唇中間那個字，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我父王貼告示的事你看了吧？"
"看了。"
"你有什麼想法？"
"沒想法。"我平視著前方的營地，語氣儘量放得隨意，"你招你的駙馬，我練我的兵，各不相乾。"
代戰把嘴裡的草根吐了，忽然伸手揪住我耳朵把我臉掰過來麵朝她。她力氣不小，我被她揪得歪了腦袋，一扭頭就對上她湊得很近的臉。
"你看著我說話。薄情寡義的東西，你就想我這麼把自己嫁出去。"
我看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的臉。西涼的日頭把她曬成了蜜色，鼻梁上幾點淡淡的雀斑，嘴唇因為舔過草根濕漉漉的泛著水光。她盯著我的眼神跟平時那個大大咧咧的樣子完全不同，認真得讓我心裡發虛。
"薛平貴。"她的聲音輕下來，鬆開了揪我耳朵的手，但沒退回去，"我喜歡你。從白水關第一次看見你站在戈壁灘上騎馬的時候就開始喜歡了。你這個人跟所有我見過的人都不一樣，別人看我先是看'公主'，你看我就是看'代戰'。你帶我進中原的時候跟我並排走，在關口替我擋刀，在朝堂上跟王允周旋的時候一步都沒退。"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手落下來覆在我手背上，掌心溫熱。
"我知道你家裡有媳婦，我從來沒想過要把她擠走。西涼的姑娘沒那麼多彎彎繞，喜歡就是喜歡。
我父王招駙馬，我知道你不想去，但我還是想讓你知道……"她的手指收緊了幾分，"你要是去，我高興。你要是不去，我也不怨你。但我至少得讓你聽見我說這句話。"
她說完湊過來，在我嘴唇上碰了一下。很輕很快的一下，帶著草籽和晨露的味道，像西涼草原上最清爽的風拂過去又散開。
我坐在那兒沒動，她退回去的時候臉紅了，從耳根紅到脖頸，但眼神還是坦坦蕩蕩地看著我。
"行了，說完了。"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你愛去不去。到時候嫁給別人，你後悔去吧。"
她轉身往坡下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衝我揚了揚下巴補了一句："我親你的事你別跟薛琪說。等她啥時候自己看出來了再說。回去好好考慮，我想做你的女人。"
然後她大步跑下草坡去了，頭發被風吹起來揚在腦後，那背影看著輕鬆又暢快。
我一個人坐在草坡上，手指碰了碰嘴角，那裡還留著一點涼絲絲的觸感。西涼的風吹過來刮得眼眶有點澀，我坐了好一陣子才站起來往回走。
原著裡麵代戰確實是我老婆，可是目前這種情況，我真敢娶她嗎？這可是燙手山芋，論身材美貌，這老婆在現代哪裡遇得到，異域風情不是開玩笑的。
回到營地的時候趙武在帳子門口等我，說淩霄來了，在營房後麵的空地上站著，點名要見我。
我拐到營房後麵果然看見淩霄站在那兒，背對著我麵朝遠處戈壁。
他手裡攥著那兩把彎刀，刀鞘上的紅寶石在日光下反著碎光。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來，那張冷硬的麵孔在陽光下線條分明，目光直直落在我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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