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管這他媽叫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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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發球啊。”李秀清表情管理倒是快，瞬間掛上溫和的笑容，語氣裡透著股子“替你高興”的熱乎勁兒，“就算以後不能像你堂哥那樣靠網球吃飯，找個普通工作也挺安穩的。”
何悅很真誠地點了點頭，她跟丈夫蘇行向來這態度——兒子活好自己就成，犯不著跟誰比。所以對於李秀清那夾槍帶棒的話，她壓根沒打算接招。
然而話題很快就轉到了蘇陽身上，畢竟這孩子剛隨校隊拿了崇明市亞軍，晉級了省賽。
“陽陽不愧是我的乖孫，就是厲害！”奶奶率先表態，那真情實感跟過年放鞭炮似的，炸得滿屋子響。大姑蘇妍妍也趕緊跟上，誇讚的話不要錢地往外倒：“陽陽這天賦，以後打職業沒問題！”
“陽陽的確是個好孩子。”何悅也跟著點頭。
眾人這麼一捧，李秀清整個人都快飄起來了，笑意從嘴角咧到耳根。
可蘇澄不打算讓她這麼舒坦。
他突然開口，打斷了滿屋子的其樂融融：“大伯母，那他們學校以前聯賽拿過什麼成績啊？”
李秀清立刻挺直腰杆，下巴一揚：“你堂哥在的崇明一中可是百年網球名校，這麼些年冠軍拿到手軟！”
“那怎麼到了堂哥這兒，”蘇澄不緊不慢地接了一句，“就變成亞軍了呢？”
一句話，直接爆殺。
李秀清當場愣住，嘴巴張了張，像條被拍上岸的魚。可她腦子轉得快，立馬反應過來——這小崽子在編排她家陽陽！她心裡那股火“噌”地就竄上來了，趕緊替兒子辯解：“能保住晉級省賽的資格，那本身就是實力！你懂什麼？”
“確實，崇明那邊強隊紮堆，競爭激烈得很。”蘇妍妍跟著補了一句，算是幫腔。她現在正糾結女兒小雅升高中該考哪所學校，幫著大哥大嫂說話，將來也好走動。再說了，明眼人都瞧得出來，蘇陽這顆苗子長起來後有多前途無量。
李秀清重新找回底氣，腰杆兒又挺直了，反問蘇澄：“聯賽都是統一比的，你們學校應該也比完了吧，拿了第幾啊？”
一個普通學校，能有多強？
“冠軍。”蘇澄輕描淡寫。
李秀清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你管這他媽叫普通？”
她訕笑兩聲，話鋒一轉：“看來你們學校網球部還挺有實力的，那你可得加把勁，爭取混進去。”看似鼓勵，可那語氣飄得跟紙糊的似的——一個覺醒子彈發球的半廢柴，進網球部？做夢呢。
然而何悅下一句話，差點把她噎死：“小澄他已經加入網球部了，而且聯賽還上場了兩次。”
這怎麼可能？！李秀清驚得牙關一緊，差點沒咬崩。她家陽陽是亞軍，蘇澄這小子居然是冠軍？那豈不是被比下去了？這絕對不行！
她靈機一動，立刻調轉方向：“我記得你們市的網球水準好像很一般吧，怪不得。”
“像我們家陽陽的校隊，覺醒子彈發球的人，可是連普通社員都當不了。”
“這樣的隊伍就算拿了冠軍，到了省賽怕是也走不遠。”
城市跟城市之間差距大著呢，連子彈發球都能打正選，可見這市裡的整體水平有多水。
李秀清雖然不是土生土長的崇明人，但十幾年住下來，早就以本地人自居，打心眼裡瞧不上小地方的網球。
這話陰陽怪氣得，隻要不是傻子都能聽出來。大伯依舊那副悶葫蘆樣，西裝穿得皺皺巴巴，一看就是被媳婦硬拽來的，估計在家也是個受氣包。
大姑蘇妍妍倒是覺得嫂子說得過了，可她更不想得罪人，隻能裝啞巴。
可蘇行跟何悅就有些受不了了。更可氣的是，二老居然還跟著點頭，那模樣就跟李秀清說得句句在理似的。
兩人心裡又難受又後悔，早知道就不該帶兒子回來。何悅怕蘇澄受打擊，趕緊岔開話：“小澄，你哥和妹妹不是到了嗎？在偏屋吧，快去打聲招呼。”
李秀清那些話對蘇澄來說，跟撓癢癢差不多。反正他又不是真覺醒了子彈發球，犯不著往心裡去。不過他也不想讓父母擔心，便點點頭，順勢出了屋。
推開偏屋的門，隻見裡頭坐著兩個人。一個跟他年紀相仿，長相還算清秀，就是臉上爆著幾顆痘；另一個穿著花裙子，打扮得挺精致的小女孩，正是表哥蘇陽和姑姑家的女兒，夏秋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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