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來吧來吧，還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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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澄臉色如常，甚至還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可蘇陽的後背卻瞬間繃緊了。說出去誰信？他剛才被那勞什子子彈發球給抽得找不著北！整整一局下來，他連球影都沒摸到幾次，直接讓人家剃了個光頭，6-0。
但當著這麼多親戚的麵，他哪敢說實話？他可是崇明一中的校隊主力，是大家眼裡的網球天才。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己不但輸給了蘇澄，還是被按在地上摩擦的那種慘敗——
這臉還要不要了？
“還，還行吧。”蘇陽支吾了一聲，偷偷瞄了蘇澄一眼，見對方沒什麼反應，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可李秀清哪是那種見好就收的人？
“比分多少？打了幾局？”她追著問，“你可別仗著自己是老手就欺負你堂弟，人家覺醒的隻是子彈發球而已！”
比分。這兩個字直接戳在了蘇陽的命門上。要是贏了，他進門就嚷嚷開了，還用得著等到現在？問題是他被人家反手打了個6-0啊！
“我們就是——”蘇陽剛想糊弄過去。
然而蘇澄偏偏在這時候放下杯子，輕輕咳了一聲。
蘇陽渾身一激靈，生怕這位爺開口把實情抖出來，趕緊改口道：“就是隨便玩玩！沒記分，沒記分，輸贏不重要！”
蘇澄這時候才笑著補了一句：“嗯，跟堂哥打得很開心，他也一直讓著我。”
從頭到尾，可不就是“讓”嘛。
“對對對！”蘇陽腦袋點得像雞啄米。雖然不明白蘇澄為什麼替自己遮掩，但麵子保住了比什麼都強。
可這個結果顯然不是李秀清想要的。她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蘇陽一眼——讓你去指導，你就真給人指導球技？她怎麼生了這麼個傻兒子？
然而話已出口，她也不好再追問，隻得咬了咬牙，轉而舉起酒杯，臉上堆出一團喜氣：“其實今天這頓飯，主要是想給我們家陽陽慶祝一下，他代表學校拿下了崇明市的網球強市亞軍！”
“強市”這兩個字被她咬得又重又亮。
至於蘇澄在風華市奪冠的事，她一個字都沒提。風華市？那是什麼網球弱市？一個弱市的冠軍也好意思跟崇明市的亞軍比？你什麼冠軍，我什麼亞軍，含金量能一樣嗎？
兩位老人倒是第一個響應，笑得合不攏嘴：“乖孫天賦好，實力高，這是應得的榮譽！”
大姑蘇妍妍也舉了杯：“陽陽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裡，能有今天的成績，那是必然的。”
蘇澄把空杯子擱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然而就這麼點動靜，蘇陽卻像被針紮了一樣。他現在的神經已經繃到了極點，蘇澄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心驚肉跳。他偷偷看過去，發現蘇澄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完了完了。
蘇陽慌得不行，一把拽住正口若懸河誇他誇得起勁的李秀清。
“怎麼了？”李秀清一臉不解。
蘇陽壓根不知道說什麼，隻是搖頭：“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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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清心裡嘀咕了一句莫名其妙，又重整旗鼓，準備梅開二度。
可這次還沒說幾句，蘇陽又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乾嘛啊！”連續兩次被打斷，李秀清的火氣上來了。
“吃飯，吃飯，說這些乾什麼？”蘇陽硬板著臉催她。
李秀清差點沒把筷子捏斷。她費這勁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讓他出風頭？這都不領情？怕什麼啊！她以前怎麼沒發現自家兒子這麼慫？
“嫂子，陽陽可能是想低調點。”大姑蘇妍妍出來打圓場，“小小年紀就有這品性，難得。”
說完她轉頭，卻發現夏秋雅用筷子一下一下地戳著碗裡的白米飯，跟沒魂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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