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傾霜秀眉一皺，冷冰冰道：“你什麼意思？”
“我已經給你申辦了退學手續。”柳元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聯賽期間禁止一切入學代打行為，你還是老老實實給我直接進國青營吧。”
“什麼？！”
柳傾霜檀口微張，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再也繃不住那股子鎮定的勁兒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衝到樓梯口，隔著兩個保鏢，死死瞪著樓下這個不近人情的男人。
她質問著，聲音都激動得變了調：“我不是說了嗎！我能進國青營的！！！”
“你拿什麼進？”柳元冷笑一聲，“就你們學校那支網球隊嗎？”
“別以為捧個市級冠軍就了不起了！”柳元嗓門拔得老高，“風華市網球整體水平在省裡連前二十都擠不進去，你心裡沒點數？”
他頓了頓，語氣更衝了，“人家選拔教練隻看團隊成績，團隊成績夠格了才會瞄一眼隊伍裡有沒有好苗子。審核嚴得跟什麼似的，你一個人能劈成五瓣去打？上場就是一輪遊！”
柳元那張臉繃得跟鐵板似的，半句軟話都不帶。
可柳傾霜這丫頭倔得像頭驢，壓根不買他的賬，所以他隻能來硬的。
“還有你嘴裡那個拚命追趕的人？別逗我笑了成嗎！”
自家閨女幾斤幾兩，他這個當爹的還能不清楚？在同齡人裡那就是橫著走的存在。十二中那破地方能蹦出什麼高手？他現在甚至懷疑，之前女兒說在網球隊輸給誰誰誰，都是在編瞎話哄他玩。
可惜柳元要是肯花點心思去翻翻比賽錄像，去打聽打聽實際情況，立馬就會明白女兒說的句句屬實。但這位前職業選手的眼睛長在頭頂上，根本彎不下那個腰。
“反正你回去也白搭，直接給我滾去國青營訓練比賽。”柳元隔空吼道。
國青營內部招人的窗口就這麼幾天，錯過這趟車可就沒了。他可是費了老鼻子勁才搭上的線——要不是他跟媳婦都有前職業選手這塊招牌，再加上對方確實看中了女兒的天賦，這名額壓根輪不到柳傾霜。
“你到了國青營給我往死裡練，再拿這個當跳板衝職業，將來全國冠軍、世界冠軍挨個拿，我跟你媽也算圓滿了。”
柳元說得唾沫橫飛，“我圖啥？還不是為了你好！當爹媽的還能把你往火坑裡推？”
這話從他嘴裡蹦出來，理直氣壯得跟太陽從東邊升起來一樣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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