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等院鳳凰這個人，表麵強硬霸道，內裡卻細致得很，這也是他能在U17服眾的原因。
人格魅力這種東西，裝不出來。
做完這些，平等院鳳凰終於邁開步子，帶著蘇澄開始摸索通往阿賴耶識的道路。
讓蘇澄意外的是，這條路居然就在他之前走過的一個岔口上。
蘇澄當時一門心思全撲在追趕平等院鳳凰的幻影上，壓根沒注意到阿修羅神道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那入口窄得離譜，他隻能弓著背，費了好大勁才把自己塞進去。
接著，他就跟著平等院鳳凰，在這片怪石嶙峋的山路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
還好有之前闖阿修羅神道的底子，蘇澄這回倒沒被甩開，步子跟得挺緊。
可走著走著，他反倒犯起嘀咕來——這通往阿賴耶識的道兒，乍一看還沒阿修羅神道嚇人呢。
然而等他隨手查了下精神力，整個人當場愣住。
好家夥，消耗量直接是阿修羅神道的兩倍！
怪就怪在這兒了。明明精神力被抽得這麼狠，他卻一點疲憊感都沒有。
蘇澄腦子裡猛地蹦出三個字——滅五感？
幸村精市那個招牌技？
可這感覺又不太對得上號。
他正琢磨著，旁邊的平等院鳳凰也停住了，眉頭擰成一團。
顯然這位也察覺出了問題。
但下一刻，蘇澄就看見平等院鳳凰二話不說，抬腿就走。
那架勢，壓根不在乎前麵是坑還是雷。
蘇澄心裡頭頓時湧上一股佩服。他可是站在上帝視角才知道這條路通往阿賴耶識，可平等院鳳凰什麼都不知道，就這麼硬闖。
這種為了一個可能性就敢拿命去賭的狠勁，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得。”蘇澄咧嘴笑了笑，“人家當局者都不帶慫的，我這開掛的還磨嘰啥。”
他也不管什麼狀態不狀態了，直接跟上去。
路越走越深，該來的還是來了。
眼識先歇菜，緊接著耳識、鼻識、舌識、身識一個接一個掉線，最後全給掐沒了。
看不見了？那就靠耳朵。
聽不著了？手摸牆往前蹭。
連觸覺都沒了？那就讓身體自己機械地走。
可這還沒完。比滅五感更操蛋的是，蘇澄發覺自己的意識也在一點點往下沉。
雖然他知道終點在哪兒，但真到了這份上，說不怕那是騙鬼。
不過他還是沒退。
直到意識徹底熄滅前，蘇澄腦子裡就剩一個念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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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體也是這麼乾的，跟執行死命令似的。
那條小徑上，兩個人影踉踉蹌蹌地往前挪。
摔了就靠著本能爬起來，活像兩具還能動的屍體。
能撐住他們的，隻剩下那點最後的念想。
不知過了多久。
蘇澄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終於冒出一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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