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我的精神錨，不是別人，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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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月沒有食言。
第二天，江徹剛到精神訓練室，她已經等在那裡。
桌上隻有三樣東西。
一張照片。
一柄斷刀。
一塊黑色石頭。
江徹掃了一眼。
“精神錨？”
“對。”
洛清月拿起照片。
“有人用親人。”
又拿起斷刀。
“有人用執念。”
最後是黑石。
“也有人用真實物品。”
“作用都一樣。”
“告訴自己——什麼是真的。”
江徹聽懂了。
幻境最可怕的地方，不是讓人看見假的。
而是讓人失去判斷真假的標準。
精神錨，就是那把尺。
洛清月看著他。
“選一個。”
“最好是你絕不會懷疑的東西。”
江徹沒有動。
親人？
不合適。
物品？
更不合適。
執念？
倒是可以。
可他想了一會兒，忽然問：
“為什麼一定要把錨放在外麵？”
洛清月皺眉。
“什麼意思？”
“照片會毀。”
“刀會斷。”
“記憶也可能被改。”
江徹抬起頭。
“如果幻境連我記憶裡的東西都能重構，那這些錨，遲早都有被騙過去的可能。”
訓練室安靜了一下。
洛清月沒有立刻反駁。
因為他說得沒錯。
高階精神係武者，真正恐怖之處，就是能夠汙染認知。
你以為最真實的記憶——
也可能變成陷阱。
“那你想用什麼？”
江徹指了指自己。
“我。”
洛清月愣住。
江徹閉上眼。
昨天最後一個幻境裡，那句話再次浮現。
——沒有係統，你什麼都不是。
如果是以前。
這句話或許真的會讓他產生一瞬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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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不會。
係統給了他屬性。
沒錯。
但震嶽怎麼拆，是他自己學的。
疊嶽怎麼創，是他自己打出來的。
武爐怎麼成，是他一次次在疼痛、失敗和實戰裡拚出來的。
係統能把力量塞給他。
卻沒有替他揮過任何一拳。
所以他的錨，不需要是一件東西。
隻需要一個認知。
——我是誰。
江徹睜眼。
“來。”
洛清月看著他。
“你還沒選錨。”
“選好了。”
“是什麼？”
江徹笑了笑。
“你試試就知道。”
洛清月沒再問。
下一瞬。
精神力無聲擴散。
世界驟然改變。
江徹再次站在青城一中的檢測台前。
四周全是人。
屏幕上。
力量：10。
體質：10。
速度：10。
精神：10。
笑聲不斷傳來。
“廢物。”
“這種屬性還練什麼武？”
“回家吧。”
江徹低頭。
沒有係統。
沒有翻倍。
沒有後來的一切。
他還是那個最普通、最不起眼的學生。
幻境做得很好。
甚至連當時空氣裡的汗味都一樣。
一個聲音在他腦海裡緩緩響起。
“這才是真的你。”
江徹卻笑了。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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