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惹不起。
於是隻能乾耗著。
僵局持續不久。
賀新親自帶著律師推門而入。
副警務總監立刻從隔壁觀察室迎出來，臉上堆滿笑容。
這份麵子，在澳島確實好使。
賀新寒暄兩句，徑直走向審訊室。
“阿飛。”
賀新爽朗一笑，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剛聊到一半就散場，怪掃興的。
我特意過來，咱們接著敘舊。”
李龍飛嘴角微揚。
不愧是縱橫澳島多年的大佬，這份待人接物的圓融功夫，確實讓人舒服。
“先出去說。”
賀新轉頭看向那兩名司警，眼神裡卻沒了剛才的笑意。
隨後，他招手叫過身後的律師。
律師是個精瘦的中年人，進門就把名片遞了過去。
“各位警官好。”
他語氣不卑不亢，“我是李先生的代理律師。
警方指控李先生涉嫌策劃多起槍擊案，後續所有法律事務，由我全權負責。”
名片散落在桌上。
司警瞥了一眼，隨手扔在一邊。
其中一個認出了李龍飛背後站著的是葡京的大人物大壯。
但這幫人辦案向來橫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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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來了又怎樣？”
為首的司警指著李龍飛的鼻子吼道，“別浪費大家時間！交代清楚，你主導的那幾起槍擊案，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龍飛眉頭輕挑，裝作一臉茫然。
“我在聽什麼？”
他反問，“交代什麼？我連案子細節都不知道。”
“少裝蒜！”
司警猛地拍桌子，聲如洪鐘，“市民舉報，那些槍擊案全是你的傑作！剛才那個關鍵證人，就在你眼皮子底下遭遇‘意外’滅口！你以為我們會信你是清白的？”
李龍飛眯起眼。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儘管身處審訊室，被戴上 ，但他周身那股氣場，絲毫不輸對方。
“警官。”
他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嗓門大，不代表就能定罪。”
“還有件事。”
李龍飛微微側頭，目光銳利如刀。
“麻煩您說話小聲點。”
“誰開的槍？死了誰？警官，剛才有熱心群眾舉報，你憑什麼一口咬定是我當事人指使的？”
葡京酒店那位名震一方的金牌律師大壯，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你說我當事人涉嫌滅口？證據呢？拿得出來嗎？”
這一連串質問，砸得審訊室裡空氣都凝固了幾分。
李龍飛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筆直，神情淡定自若，仿佛來的不是警局，而是自家後花園。
案子鬨得確實不小。
幾百條人命，這要是放在回歸後的澳島，足以定性為特大惡性案件。
但現在是九十年代初，掃黑風暴還沒刮到這兒。
警方辦案講究的是證據鏈，而不是靠一張嘴或者一份名單就能隨便扣帽子。
更何況，李龍飛心裡門兒清。
司警那邊早就想把這事兒壓下去，畢竟牽扯太大，影響太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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