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端掉黑市窩點，收服線人耗子和坤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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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槍管死死戳在坤哥的眉心。
金屬特有的刺骨涼意，順著這黑市頭目的腦門直鑽天靈蓋。
防空洞裡彌漫著刺鼻的火藥味。
混雜著地上那幾個中槍悍匪流出的血腥氣，熏得人胃裡直翻酸水。
牆皮上滲出的地下水滴答、滴答往下砸，敲在空汽油桶上，發出空洞的悶響。
坤哥那件水獺皮領子的大衣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他油光水滑的大背頭散亂開來，幾根頭發濕噠噠地貼在額頭上。
槍口壓著皮肉，壓出一個泛白的紅印子。
“李、李科長……”
坤哥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吞唾沫的聲音大得像牛飲水。
他兩隻手在半空懸著，想去擋槍，又怕走火，指尖哆嗦得像通了電。
“您、您有話好商量……這槍、槍容易走火……”
李衛東食指套在扳機護圈外頭。
漫不經心地轉了半圈，槍管跟著在坤哥眉心上擰了一下。
疼得坤哥眼角直抽抽，眼淚花子在眼眶裡打轉。
“商量？”
李衛東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裡透著股漠視生命的冷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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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是誰說，出了事你坤哥兜著的？現在這爛攤子，你打算拿幾條命來兜？”
旁邊跪在泥水裡的耗子早就嚇破了膽。
這瘦猴本來就膽小，剛才槍一響，褲襠裡直接決了堤。
這會兒那股子尿臊氣迎風飄散。
他雙手抱頭，臉貼著滿是煤渣的臟地，撅著個屁股拚命磕頭。
“爺！活祖宗！不關我的事啊！”
耗子嗓子劈成了兩半，帶著哭腔乾嚎，“我、我就是個打探消息的碎催！您就當我是個屁，把我給放了吧！”
坤哥聽著耗子這沒骨氣的求饒，氣得牙根發癢。
可那黑洞洞的槍口指著腦門，他連轉頭罵一句的膽子都沒有。
“閉嘴。”
李衛東眼皮一撩，槍口微微往下偏了半寸，指著坤哥的鼻梁骨。
“我這人脾氣差，耐心少。現在，我給你兩條路。”
他慢條斯理地豎起左手的一根手指。
皮手套的質感在手電筒光下泛著暗芒。
“第一條，今晚這防空洞裡的人，襲警、殺人未遂、盜竊國家戰略物資。”
李衛東頓了頓，語氣平淡得像在嘮家常。
“我把你們全拉回保衛科，挨個吃花生米，我還能落個集體一等功。”
坤哥膝蓋骨一陣發軟，整個人像爛泥一樣往下滑。
要不是李衛東的槍管挑著他的下巴，他能直接癱在尿水裡。
“別別別……爺！我選第二條！我選第二條！”
坤哥這會兒哪還有半點道上大哥的做派，眼淚混著煤灰糊了滿臉。
李衛東嘴角扯出個玩味的弧度。
槍管順勢一抬，挑著坤哥的下巴，逼他仰起頭。
“第二條路，命我給你留著，這黑市的地盤，你也繼續占著。”
坤哥愣住了。
渾濁的眼珠子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您、您這話是……啥意思？”
“意思就是，以後四九城這地下道上的風吹草動，全都得刮進我的耳朵裡。”
李衛東收起槍，插回腰間的牛皮槍套。
哢噠一聲輕響，搭扣扣死。
“不管是哪個廠丟了廢鐵，還是哪條胡同進了生麵孔的敵特。”
他拍了拍坤哥皮大衣上的灰，“你跟耗子，得當我的眼睛和耳朵。”
線人。
坤哥腦子裡瞬間蹦出這兩個字。
他咬著後槽牙，心裡盤算開了。
乾黑市最忌諱跟穿製服的沾包，這要是讓道上其他堂口知道了，非得把他剁碎了喂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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