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冉秋葉老師家訪，震驚主角的神仙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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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衛東夾著半截快燃儘的大前門。
他腳尖還踩在自行車踏板上，目光越過繚繞的青煙，打量著門檻外頭這姑娘。
冉秋葉那雙洗得發白的棉線手套死死捏著車把。
冷風一吹，她吸溜了一下凍得發紅的鼻尖，大眼睛裡透著股悲天憫人的同情。
她剛才那句“連飯都吃不上”，順著風飄進了李衛東耳朵裡。
李衛東摸了摸兜裡那剛訛來的五十塊錢，心情舒暢。
“我就是李衛東。”
他把煙頭往青磚縫裡一杵，皮靴底碾了兩下，火星子瞬間熄滅。
“曉萌班主任吧？外頭風硬，進屋說。”
冉秋葉愣在原地沒動。
她看著眼前這個身材挺拔、穿著筆挺製服的男人，腦子裡有點轉不過彎。
這氣場，這身行頭，哪點像餓得麵黃肌瘦的絕戶？
“那個……李同誌，車梯子好像凍住了。”
冉秋葉腳尖使勁往下踩自行車的鐵支架，彈簧生了鏽，卡在半空死活下不去。
她急得鼻尖冒出一層細汗，手忙腳亂地晃蕩著車把。
李衛東長腿一跨，邁下台階。
他伸手握住車座子底下的鐵管，另一隻手按住車把。
手掌不可避免地蹭過了冉秋葉戴著手套的手背。
粗糙的棉線摩擦著皮手套，冉秋葉像觸電般猛地縮回手，臉頰飛起兩抹紅暈。
“哢噠。”
李衛東單腳一踩，生鏽的車梯子穩穩落地。
“老物件得用巧勁，死踩容易崩斷簧。”
他拍了拍皮手套沾上的鐵鏽，側過身子讓出一條道。
冉秋葉心跳漏了半拍。
她低著頭，手指頭無意識地絞著大紅羊絨圍巾的穗子。
跟著李衛東踏上台階，心想這男人說話怎麼跟那些粗門大嗓的工人完全不一樣。
李衛東推開那扇掉漆的木門。
厚重的棉門簾被掀開一條縫，一股熱浪夾雜著濃烈的肉香，像一堵牆似的拍在冉秋葉臉上。
她沒防備，倒吸了一口熱氣，眼鏡片瞬間蒙上了一層白花花的水霧。
“隨便坐，不用換鞋。”
李衛東脫下軍大衣，隨手掛在門後的木架子上，轉頭去拿暖壺。
冉秋葉摘下眼鏡，拿衣角胡亂擦了兩下，重新戴上。
看清屋裡陳設的那一秒，她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
牆根底下，一排焊得整整齊齊的鐵管子正往外散發著灼人的熱氣。
那是自製的土暖氣片，燒得屋裡穿單衣都冒汗。
再往中間看。
靠牆擺著一組擦得鋥亮的黑牛皮沙發，皮麵上反射著白熾燈的暖光。
冉秋葉咽了口乾澀的唾沫，手指不受控製地摸上沙發扶手。
觸手冰涼，但按下去那種軟糯的彈力，絕不是木板凳能比的。
“這……這是真皮的？”
她嗓音有點發顫，結巴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這年頭，廠長辦公室都不一定能配上這種成色的皮沙發！
“收破爛那淘來的舊貨，隨便縫補了一下。”
李衛東倒了杯熱水，把印著紅雙喜的茶缸遞過去，隨口扯了個謊。
這是係統抽獎爆出來的私貨，但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語氣坦蕩。
冉秋葉接過茶缸，滾燙的溫度暖了手心。
她視線挪向八仙桌，肚子裡的饞蟲瞬間被勾得翻江倒海。
桌上擺著個大號粗瓷海碗。
碗裡堆著冒尖的紅燒肉，濃油赤醬，顫巍巍的肉皮泛著誘人的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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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是個竹編的笸籮，裡頭臥著五六個雪白宣軟的精麵大饅頭。
肉香裡還夾雜著八角和桂皮的霸道氣味，熏得人直咽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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