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秦淮茹崩潰，想拿身體換糧食被我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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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夜風順著四合院的門縫往裡鑽，刮得窗紙嘩嘩作響。
整個中院死寂一片，連平日裡鬨騰的孩童哭鬨聲、鄰居嘮嗑聲，半點都聽不見。
賈家屋內，昏暗的煤油燈忽明忽暗，燈芯燒得劈啪輕響。
昏黃的光影搖晃著，把秦淮茹單薄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長，貼在斑駁的土牆上。
她剛剛從醫院回來，雙腳凍得發麻，渾身的溫度仿佛都被寒風抽乾。
一紙高位截肢通知書，徹底碾碎了她心底最後一絲僥幸。
賈東旭徹底廢了。
雙腿儘數沒了，從今往後，隻能躺在床上，靠人端屎端尿伺候著。
更要命的是，廠裡通告已經傳了過來。
違規操作損毀公家設備，全責自負，醫藥費一分不補，工資即刻停發。
秦淮茹緩緩轉頭，看向屋角那口掉漆的粗瓷糧缸。
她挪著僵硬的步子走過去，伸手掀開沉甸甸的木蓋子。
缸底空空蕩蕩，隻剩最後一把散落的棒子麵，沾著缸壁的灰塵。
這點糧食，撐不過兩天。
她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胸腔堵得發悶，呼吸都帶著細碎的顫音。
家裡現在是徹底的四分五裂。
婆婆賈張氏還在看守所拘著，一時半會兒根本出不來。
唯一的兒子棒梗，年少犯錯，關進了少管所接受管教。
三個頂梁柱，要麼入獄，要麼殘廢。
屋裡就剩她和兩個嗷嗷待哺的小丫頭，連個掙工分、賺工資的人都沒有。
寒冬臘月，天寒地凍，沒糧沒錢，往後的日子根本看不到頭。
一股極致的絕望，順著腳底竄遍全身，凍得她指尖陣陣發涼。
她怔怔站在糧缸前，呆愣了好幾分鐘，眼底的光亮一點點徹底熄滅。
在這個吃不飽飯的年代，臉麵、尊嚴，根本填不飽肚子。
為了兩個女兒能活下去，她什麼都能豁出去。
秦淮茹咬了咬泛白的嘴唇，轉身端起桌邊的冷水盆。
她就著冰冷的井水，快速搓洗了一把頭發，胡亂梳理整齊。
隨後摸出櫃子最底層，那盒放了大半年舍不得用的廉價雪花膏。
指尖摳出一點點膏體，細細抹在臉頰和脖頸。
淡淡的脂粉味，混雜著身上的皂角味，勉強蓋住了一身的窮酸寒氣。
她脫掉身上厚重臟亂的舊棉襖，隻穿一件貼身碎花秋衣。
單薄的布料根本擋不住冬日的寒風，冷得她渾身不停哆嗦。
可她半點不在意，眼神裡隻剩一股孤注一擲的執拗。
整理好衣物，她輕手輕腳推開房門，踩著結冰的土路往北屋走去。
夜裡的風更烈了，卷著碎雪打在身上，刺骨的涼意鑽透衣料。
整條四合院的巷道漆黑一片，家家戶戶早已熄燈入睡。
隻有李衛東的屋子，還透著一絲微弱的燈火。
秦淮茹站在門口，抬手猶豫了一瞬，指尖攥得發白。
隨即，她輕輕叩響了木門，力道極輕，生怕驚動院裡其他人。
三聲輕響，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清晰。
屋內，李衛東正靠在床頭翻著舊書，書頁翻動的動作驟然停下。
他眉頭微蹙，這個時間點，會來找他的，不用想也猜得到是誰。
他放下書本，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緩步走到門邊。
抬手拉開門栓的瞬間，一股混雜的味道撲麵而來。
劣質雪花膏的甜膩，夾雜著皂角味，還有一絲隱約的蔥花煙火氣。
幾種味道揉在一起，刺鼻又怪異，讓李衛東胃裡瞬間泛起翻湧的惡心。
門外的秦淮茹，雙眼紅腫，眼眶通紅，顯然是偷偷哭過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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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薄的秋衣貼在身上，凍得她嘴唇發紫，身體控製不住發抖。
她抬眼看向李衛東，目光裡沒有羞澀，隻剩走投無路的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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