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正當防衛，秦淮茹下半輩子也去踩縫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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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的笑聲像夜貓子發春，尖銳、淒厲，剮蹭著每個人的耳膜。
她雙膝跪在被煤油浸透的雪地裡。
被李衛東折斷的右手像根麵條似的耷拉著，隨著她抽搐的笑聲來回晃蕩。
菜刀早掉在一旁，刀刃上反著月光。
“做鬼也不放過我？”
李衛東居高臨下，視線像看一坨爛在地裡的凍白菜。
他從兜裡摸出塊白棉布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左手虎口，那是剛才擒拿她時沾上的汗泥。
擦完，手一鬆。
白手帕輕飄飄落下去，蓋在秦淮茹那張寫滿惡毒的臉上。
“那你得先熬到變鬼那天。”
李衛東聲音沒起伏，拍了拍手。
趙所長從吉普車後麵跨步走過來。
皮帶上的銅扣在手電筒光下晃眼。
他臉黑得像鍋底，這大半夜的剛抓完個越獄縱火的小崽子，當媽的又提著刀出來送死，簡直視王法為無物。
“還愣著乾什麼！拷上！”
趙所長衝身後的年輕公安吼了一嗓子，“持刀襲擊國家乾部，當眾企圖殺人，這可是要吃槍子兒的罪！”
兩名公安如狼似虎地撲上去。
粗魯地掀掉她臉上的手帕。
“哢嚓”兩聲脆響，冰冷的精鋼手銬死死鎖住了秦淮茹的雙手。
斷骨被拉扯，她疼得發出一聲悶哼，冷汗瞬間糊了滿腦門。
胡同口。
押送棒梗的囚車發出一聲沉悶的喇叭響，“嘀——”
車輪碾壓著殘雪，尾燈的紅光漸漸消失在黑漆漆的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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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聽著那喇叭聲，原本還在扭動的身子猛地僵住。
她死死盯著那個方向，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最後一絲精氣神，像被那個紅燈抽乾了一樣。
婆婆詐騙進了看守所，兒子死刑或者無期，男人雙腿成了肉泥。
現在，連她自己也要戴著手銬進去了。
賈家，徹底塌了。
“棒梗……我的兒啊……”
秦淮茹嗓子裡擠出一聲破皮的乾嚎，兩腿一軟，像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一股熱流順著她洗得發白的舊棉褲淌了下來。
黃褐色的尿液混著雪水，散發出一股子讓人作嘔的騷臭味，直接尿了褲子。
旁邊圍觀的幾個街坊嫌棄地捂著鼻子連連後退。
李衛東皺了下眉，往後退了半步，避開那攤水漬。
他掏出煙盒，叼了一根在嘴裡。
防風打火機“叮”的一聲脆響，火苗竄起。
“趙哥，這案子沒啥說的吧？”
他吐出一口青煙，透過煙霧看著趙所長，“動機、凶器、人證，全乎著呢。”
趙所長嫌惡地踢了踢腳邊的菜刀。
“沒跑。當著我這穿警服的麵兒都敢動刀子，這是頂風作案！”
他拍了拍李衛東的肩膀。
“兄弟放心，這號人我絕不輕饒，回去連夜審，走從重從快的程序！”
幾天後，四九城下了場倒春寒的大雪。
判決書像長了翅膀，飛進了南鑼鼓巷95號院。
李衛東端著個搪瓷茶缸，靠在警衛室的火爐子邊上取暖。
小張推門進來，帶進一股子冷風。
“科長！痛快！太特娘的痛快了！”
小張帽子都沒摘，抓起桌上的涼水咕咚灌了一口。
“市局那邊的消息，秦淮茹故意殺人未遂，判了無期徒刑！”
小張興奮地直拍大腿，“聽說直接發配到大西北最荒涼的勞改農場去了。那地方，一年到頭除了風沙就是石頭，她下半輩子就在那暗無天日地踩縫紉機吧！”
李衛東喝了口熱茶，茶葉沫子在舌尖打了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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