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有座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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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那幾個本來還對張海舟不屑一顧的茶客，此刻已經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眼神裡充滿了驚奇和探究。
這小子說的東西，他們聞所未聞！
張海舟根本不給他們思考的時間，話鋒一轉，直接將故事拉入了正題。
“五十年前，常沙吳家。吳家老太爺，帶著自己的兒子，在鏢子嶺就碰上了一座這樣的血屍墓。”
“老太爺是老江湖了，一看那滲血的紅土，當時臉色就白了。”
“可他看著身邊嗷嗷待哺的一家子，一咬牙，還是決定乾了！”
“下墓的一共三個人。吳老太爺，他兒子，還有他最得意的二孫子，二伢子。”
“至於他那個隻有十幾歲的小孫子，也就是後來的狗五爺，吳老狗，因為年紀太小，被留在了地麵上。”
“老太爺讓他攥著繩子，守著一個叫‘土耗子’的吊籃。洞裡一喊話，就讓他往上拉東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就連一直靠在櫃台邊，冷眼旁觀的老掌櫃，也不知何時放下了抱在胸前的手臂，身體微微前傾，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專注的神情。
“盜洞又深又窄，三個人下去後，起初還能聽到老太爺壓著嗓子罵罵咧咧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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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這戰國墓就是小氣，盜洞都打得這麼窄！’”
“‘都小心點，別碰牆壁上的東西！’”
“可沒過多久，洞底下傳來的聲音就變了。”
張海舟說到這裡，突然停頓了一下，端起桌上的茶碗，輕輕抿了一口。
“咕咚。”
一個茶客緊張地咽了口唾沫，聲音在寂靜的茶館裡顯得格外清晰。
“後來怎麼了？你倒是快說啊！”一個性急的大爺忍不住催促道。
張海舟放下茶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陡然變得淒厲起來，模仿著另一種腔調。
“底下先是傳來一聲淒厲到不像人聲的慘叫！”
“緊接著，就是‘咯咯咯’的怪響，那聲音……就像是有人在用牙齒，硬生生啃碎骨頭！”
台下，一個膽小的茶客已經嚇得臉色發白，下意識地抱緊了胳膊。
“守在上麵的吳老狗當時就嚇傻了，他隻有十幾歲，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他趴在盜洞口，拚了命地往下喊：‘爺爺！爹！二哥！你們怎麼了！’”
“回應他的，是他二哥二伢子的一聲嘶吼！”
張海舟猛地一拍桌子，那聲音仿佛就在眾人耳邊炸響。
“‘快！快拉繩子！拉啊！’”
“吳老狗聽到喊聲，也顧不上害怕了，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死死地拽住那根連接著‘土耗子’的繩子，拚命往上拉！”
“可那股力道太大了！大得嚇人！就像是底下有頭牛在拽著繩子！十幾歲的吳老狗差點整個人都被拖進盜洞裡去！”
“他死死地用腳蹬住地麵，牙都快咬碎了，胳膊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整個人就像是一張拉滿了的弓！”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
張海舟的聲音再次一頓。
“砰！”
他猛地一拍驚堂木，模擬出一聲槍響！
這一下，把所有人都嚇得一哆嗦！
“洞裡，傳來一聲槍響！”
“槍聲過後，那股巨大的拉力，驟然消失了。”
“吳老狗一個趔趄，一屁股摔在地上，手裡的繩子也變得輕飄飄的。”
“他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手腳並用地爬過去，瘋了一樣把那個‘土耗子’給拽了上來。”
“爺爺？爹？二哥？”
“他一邊拉，一邊哭喊著。”
“可是，吊籃裡，空空如也。”
“不，也不是完全空的。”
張海舟的聲音壓成了氣音，充滿了詭異的寒意。
“吳老狗哆哆嗦嗦地打開吊籃的蓋子，借著月光往裡一看……”
“裡麵……隻有一隻手。”
“一隻被人從手腕處齊齊斬斷的人手！”
“那隻手，血淋淋的，五根手指因為用力而變得慘白，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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