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九爺的行事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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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雜的聲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腦子裡同時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不會吧？
張海舟看著眾人驚愕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沒錯。”
“羊城棋聖，唯一贏下的那一局，對手，正是幕後遙控的……解九爺！”
“什麼？！”
這個結果，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所有人的頭上。
剛剛還歡欣鼓舞的眾人，瞬間懵了。
“怎麼可能！？”
“解九爺不是最厲害的嗎？怎麼會輸？”
“七個人都贏了，就他輸了？這不是給常沙丟人嗎？”
“搞什麼啊！我還以為他多神呢，原來是個銀樣鑞槍頭，隻會吹牛！”
質疑聲、抱怨聲、失望的歎息聲，此起彼伏。
剛剛還被捧上神壇的解九爺，一瞬間就被拉了下來，摔在了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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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他扭頭看向無邪：“天真，這什麼情況？你家那位贏了，結果這個最能吹的解九爺反而輸了？這不科學啊！”
無邪沒有說話，他隻是皺著眉頭，鏡片下的雙眼，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他懂棋，而且棋藝不低。
他能感覺到，這件事情，絕沒有表麵上那麼簡單。
看著台下群情激奮，幾乎要失控的場麵，張海舟卻是不慌不忙。
“輸了？”
“嗬嗬，諸位，你們真的以為，解九爺是輸了嗎？”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無邪，突然輕輕地開了口，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王胖子聽。
“這不是輸。”
“這是……臣子棋。”
“臣子棋？”王胖子一愣，“啥玩意兒？”
無邪推了推眼鏡，低聲解釋道：“所謂臣子棋，就是當下屬陪上級下棋時，所用的一種棋路。”
“你不能贏得太明顯，那會讓上級顏麵無光。”
“你也不能輸得太隨意，那又顯得你是在敷衍，瞧不起他。”
“所以，你要用儘全力，絞儘腦汁，在棋盤上和他殺得難解難分，險象環生，最後，再以一個極其微小的劣勢，惜敗半子。”
“你要讓他贏得驚心動魄，贏得酣暢淋漓，讓他覺得，自己的棋力是如此高超，是靠著超絕的智慧，才險勝了你這個強大的對手。”
“這，就是臣子棋的精髓。”
“讓對方贏，並且讓對方贏得舒舒服服，心滿意足。”
王胖子聽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反應過來：“我靠，下個棋而已，怎麼還有這麼多道道？那幫當官的也太麻煩了！”
隨即，他又反應過來，一個更大的疑惑湧上心頭。
“不對啊，天真！”
“就算這是什麼臣子棋，那也說不通啊！”
王胖子的聲音不自覺地大了起來，把周圍好幾個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那個羊城棋聖，又不是解九爺的上司！”
“他一個外地來砸場子的，解九爺憑什麼要像個下屬一樣，故意輸給他，還讓他贏得那麼爽？”
“他圖什麼啊？！”
王胖子這一嗓子，也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是啊！
圖什麼啊？
為什麼要對一個上門挑戰的對手，行“臣子之禮”？
這不就是主動示弱，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嗎？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地聚焦到了台上的張海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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