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霍家顏麵何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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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柳經理了。”張海舟淡定地點了點頭，仿佛對這一切早有預料。
他走進後台，換上了自己的那身青布長衫，靜靜地等待著開場。
與此同時，茶館二樓的包廂裡，早已是暗流湧動。
靠東邊最好的一個包廂內，一個穿著定製西裝，氣質雍容華貴的年輕女人，正一臉嫌棄地用絲巾擦著紅木椅子。
“任山叔，您說您非要來這種地方乾嘛？又破又舊，一股子黴味兒。”
女人正是新月飯店如今的主事人，尹南鳳。
張任山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眼睛卻不著痕跡地掃視著樓下的大堂。
“南鳳，別小看這個地方。”
他放下茶杯，緩緩開口：“今天來的，可都是些有分量的人物。”
“你看三點鐘方向那幾桌，看似是來湊熱鬨的民間考古愛好者，但坐姿沉穩，眼神銳利，恐怕是官方派來探路的。”
“還有七點鐘方向那個戴眼鏡的老頭，如果我沒認錯，他應該是國家考古院的陳教授，考古界的泰山北鬥。”
尹南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撇了撇嘴：“一群搞研究的罷了，能有什麼分量？”
張任山搖了搖頭，意味深長地說道：“能讓他們齊聚於此，才說明了那個說書人的不簡單啊。”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整個戲院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
喧鬨的大堂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知道，正主，要登場了。
也就在燈光變暗的一瞬間，二樓的樓梯口，悄無聲息地走上來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男人，兜帽壓得很低，看不清長相。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獨自一人走進了最角落的一個空包廂，靜靜地站在窗邊，目光投向了樓下空無一人的戲台。
包廂裡的張任山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地轉頭朝那個方向看去。
可那裡隻有一片黑暗。
“怎麼了，任山叔？”尹南鳳好奇地問道。
“沒什麼。”
張任山收回目光，眉頭卻緊緊地皺了起來。
剛剛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股極其特殊的氣場。
那股氣息，清冷，孤絕，仿佛與這世間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就像……就像一把被封在鞘裡千百年的絕世名刀。
這個人，是誰？
醒木重重拍在桌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大堂裡炸開。
張海舟一襲青布長衫穩步走到戲台中央的書案後。
他嘴角掛著一抹淡笑。
台下的聽眾早就按捺不住了。
“張先生快別賣關子了！”
“對對對，我們要聽下三門的美人！”
“聽說那霍家當年的當家人，可是個絕代風華的人物啊！”
大堂裡頓時響起一陣起哄的聲音。
張海舟嘩啦一聲展開手中的折扇。
他輕輕搖了兩下。
“諸位既然這麼心急，那咱們今天，就來聊聊這位下三門的女中豪傑。”
“九門之中，唯一的一位女當家。”
“霍家，霍仙姑。”
這三個字一出，台下頓時爆發出熱烈的叫好聲。
二樓靠西的一個包廂裡，氣氛卻瞬間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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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紅袖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太師椅上的奶奶。
霍老太滿頭銀發梳得一絲不苟。
她手裡盤著一串小葉紫檀的佛珠。
此時那撥弄佛珠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
“奶奶，這說書的……”
霍紅袖咽了口唾沫。
霍老太冷哼了一聲。
“讓他說。”
“我倒要看看，他能編排出什麼花樣來。”
而在另一邊的包廂裡畫風就完全不同了。
王胖子抓著一把瓜子半個身子都探出了欄杆。
“天真，天真你快聽！”
“講到你們九門的風流韻事了！”
無邪坐在後麵的沙發上尷尬得腳趾都快把鞋底摳穿了。
“死胖子你能不能小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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