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這就是落雨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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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她哭著,聲音含混不清,“六爺,我不走……我哪兒也不去……”
“我不是可憐你,我不是同情你……我就是想陪著你……”
“你磨刀,我就在旁邊看著。你殺人,我就給你遞刀。你要是死了,我就給你收屍……”
“我什麼都不會,什麼都沒有,我隻有我自己了……”
“六爺,你別趕我走,好不好?”
她語無倫次地說著,眼淚浸濕了老六背後的粗布衣衫。
老六的身子,微微一顫。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隻是那雙一直緊握成拳的手,在身側,一點一點地,鬆開了。
他慢慢地抬起手,覆蓋在了環在自己腰間的那雙小手上。
潤的手,又小又軟,帶著活人的溫度。
而他的手,又大又冷,布滿了老繭和傷疤。
兩隻截然不同的手,就這麼交疊在一起。
那一夜,江風依舊,隻是似乎不再那麼冰冷。
……
“啪!”
說書案上,驚堂木清脆一響。
張海舟端起茶碗,潤了潤有些乾澀的嗓子,目光掃過堂下。
滿座的茶客,一個個都聽得入了神。
有的人扼腕歎息,有的人眼圈泛紅。
坐在最前排的尹南鳳,一雙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著,手裡緊緊攥著一方手帕,顯然也被故事裡的情緒牽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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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舟心裡暗自點頭。
這才是說書。
說的不是故事,是人心。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陡然一轉,由剛才的低回婉轉,變得肅殺淩厲。
“那一夜,江水無言,兩個苦命人相互依偎,算是偷得了半晚安寧。”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第二天,這江邊的風,注定要染上血色!”
話音未落,堂下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杆,豎起了耳朵,知道正戲要來了!
“次日,清晨。”
“龍頭大馬金刀地走在最前麵,沿著江岸巡查地盤。”
“這位盤踞碼頭多年的霸主,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錯,手裡還把玩著兩個滾圓的鐵膽。”
“他的身後,不多不少,跟了六個人。”
“六個穿著黑色短打,腰懸長刀的貼身護衛。”
“這些人,是龍頭從上百個刀手裡,親手挑出來的,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手。他們的刀,快,準,狠!”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張海舟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股神秘的寒意。
“最要命的是,他們每個人的腰間,除了長刀,還都配著一把‘匣子炮’!”
“嗡!”
茶館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匣子炮!
那可是連發短槍,在這年頭,絕對是頂尖的殺器!
“不止如此,”張海舟繼續說道,“這六個人,除了腰間的長刀,懷裡還都揣著一把匕首。匕首的握柄上,都嵌著一條小小的金龍,栩栩如生。”
“這是身份的象征。”
“能帶上這條金龍的,就意味著是龍頭的絕對心腹,可以為他去死,也可以……代替他去殺人!”
隊伍不緊不慢地走著。
在隊伍的最後麵,還跟著一個人。
正是新晉的李堂主。
他離著隊伍有七八步的距離,不遠不近,臉上帶著謙卑的笑容,但眼神卻時不時地瞟向走在護衛隊末尾的一個身影。
黑背老六。
老六今天也換上了一身黑色短打,腰間佩著和其他護衛一模一樣的長刀和匣子炮。
他走在六人護衛隊的最後一個,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仿佛隻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
他的眼睛,看似在看自己的腳尖,但眼角的餘光,卻在飛快地掃視著周圍的地形。
江堤,石灘,雜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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