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幾乎是藥石無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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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台上那個雲淡風輕的說書人，後背陣陣發涼。
這……這他媽是人能乾出來的事？
“咕咚。”
不知是誰，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這張先生……說的……是真的？”
“這瓜保熟嗎？也太離譜了！”
“陳皮阿四……他……他就是個瘋子！徹頭徹-徹尾的瘋子！”
張海舟將眾人的驚恐儘收眼底，他沒急著往下說，而是又端起了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那份從容，與他口中描繪的血腥地獄，形成了詭異而恐怖的對比。
“瘋子？”
他輕笑一聲，把茶杯放回桌上。
“各位，要我說，單純用一個‘瘋’字來形容陳皮阿四，那還是太小看他了。”
“他這個人，狠是真的狠，但他的所有狠毒，都源於他內心深處的一樣東西。”
張海舟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心口。
“那就是，他對他師娘‘丫頭’，那份近乎偏執的守護。”
“隻可惜，天不遂人願。”
張海舟的語氣，忽然變得低沉下來。
“丫頭，得了重病。”
“二月紅散儘家財，踏遍千山，尋訪天下名醫，卻始終找不到一劑能根治的良藥。”
“那段時間，整個紅府，愁雲慘淡。”
“二月紅肉眼可見地憔悴下去，而陳皮阿四，比他師父更瘋魔。”
“他幾乎是二十四小時守在紅府門外，隻要一有據說什麼能治病的人或者藥材送進來，他一定是第一個衝上去。”
“甚至……親身試藥。”
“不管那藥有多偏，多毒，他眼都不眨一下就往嘴裡灌。”
“他的想法很簡單，隻要他吃了沒事，才能給師娘用。”
“那段時間，他有好幾次都差點把自己給毒死，可他不在乎。”
“在他心裡，隻要能讓師娘多活一天，他這條命，隨時可以拿去換。”
台下的眾人聽得入了神，剛才還覺得陳皮阿四是個濫殺無辜的惡魔，此刻心裡卻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滋味。
貴賓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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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任山端著茶杯的手，不易察覺地抖了一下。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來了。
張海舟前麵鋪墊了這麼多，又是二月紅，又是陳皮阿四，又是丫頭重病……
這故事的走向，分明就是要指向當年那件驚動九門的舊事！
而那件事的核心，繞不開一個人。
張大佛爺！
張任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緊張地盯著張海舟，生怕從他嘴裡，蹦出什麼對佛爺不敬的言辭來。
坐在他身旁的尹南鳳，將他的神情變化看得一清二楚。
她紅唇微啟，聲音壓得極低，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老張，您別緊張。”
張任山身子一僵，偏過頭，對上尹南鳳那雙洞悉一切的眸子。
“這小子……他想乾什麼？”
張任山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和顯而易見的擔憂。
“他要是敢胡說八道，抹黑佛爺……”
“他不會的。”
尹南鳳打斷了他的話，語氣篤定。
“您信我。”
“這位張先生，他比我們任何人都懂，什麼話能說，什麼話，得爛在肚子裡。”
“他今天敢在這裡開這個盤口，講這些秘聞，就說明他心裡有數。”
“他不是在砸九門的場子，恰恰相反，他是在給某些人……或者說，某些家族，提個醒。”
尹南鳳端起麵前的青瓷茶杯，指甲上鮮紅的蔻丹，與溫潤的瓷器交相輝映。
“您就安安穩穩地聽著。”
“好戲，還在後頭呢。”
張任山將信將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台上氣定神閒的張海舟，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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