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殺青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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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嚴格意義上說，魏然已經殺青了。
他的戲份在被卡車撞死之後就結束了，剩下的就是舒旗和阿祖的戲份。
就是平路的樂隊和楊穎給平路在酒吧裡搞了一個告別儀式，唱了一首歌，原本他們準備用汪皮褲的《晚安北京》，不過現在換成了《北京，北京》，張婉亭可是花了錢的……
酒吧裡，魏然的聲音從音響裡傳了出來，給俞飛紅都聽愣了，她是真沒想到，魏然還會唱歌，而且唱得還不錯。
俞飛紅算是第一代京圈繆斯，也是第一代女文青，她可比徐才女還要早，而且人家是真有東西的，上大學的時候專業課和文化課都是第一。
京圈也是真的在力捧，2009年俞飛紅拍《愛有來生》的時候，就算明知道賠錢，京圈也投了，那可是4000萬啊，2009年的4000萬，拿出來拍一部文藝片，一般人有這力度嗎？
女文青就沒有不喜歡音樂的，俞飛紅也是如此，人家自己就說了，音樂是她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是她的嗓子一般，就不怎麼唱，但是會聽。
俞飛紅一下就被魏然的歌聲吸引了，趁著殺青宴還沒開始，俞飛紅把魏然拉到一邊，“小魏，這歌是你唱的？”
魏然一怔，沒想到俞飛紅也愛聽歌。
“說話啊……”
沒想到俞飛紅還挺著急，魏然隻能點了點頭。
“太好了，你想不想出專輯？我和宋科關係不錯，他現在是太和麥田的音樂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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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然愣了，出專輯？他也能出專輯？偷一整張專輯嗎？
不過很快魏然就意識到，出專輯倒也不是不行，畢竟能接商演，一場應該好幾萬塊錢吧？魏然記得唱《老鼠愛大米》那個家夥，靠這首歌賺了一億多……
但出專輯還得簽約，這個魏然就有些犯難了，因為現在國內的唱片公司，分成那叫一個離譜，比韓國的偶像公司還狠，二八開都算好的，很多歌手隻能拿到一九開的合同，就算接商演，也是給唱片公司打工。
而且華語音樂注定會越來越差，但電影行業卻是越來越好，相比之下，還是做演員更靠譜一些……
見魏然半天不說話，俞飛紅直接替他做主了，“小魏啊，你是一個有才華的人，不要有顧慮，改天我約你和宋科見一麵，到時候我們再詳談，你把手機號留給我……”
“手機……”
魏然麻了，他哪有手機啊？
現在一個最普通的直板手機，就兩三千塊錢，翻蓋的就更貴了，一般是5000起，玩個貪吃蛇都費勁，魏然當一天群演，運氣好了也就賺個一百多塊錢，他是真買不起手機。
也用不起，現在的手機有月租費不說，接打電話都要錢，發短信也要錢，所以知道為什麼這個年代的選秀節目都是發短信了吧？因為節目組能從這上麵賺錢……
不過魏然有一個傳呼機，數顯的，才300多塊錢，月租也便宜，十幾塊錢，完全不心疼，有事找個公用電話就行了。
俞飛紅也沒矯情，記下了魏然的傳呼號，就去和張婉亭寒暄去了，她能來，全看張婉亭的麵子……
殺青宴在懷柔鎮上最好的一家酒樓……的大堂。
劇組預算花得差不多了，陳誌明就沒弄包廂，十幾張圓桌擠在嘈雜的大堂裡，隔壁還有一桌訂婚宴，嗩呐聲和勸酒聲透過薄薄的隔斷，嗡嗡作響……
魏然坐主桌旁邊的桌子，同桌的是阿斌、小傑，還有幾個戲份不多的配角。桌上已經擺滿了菜，多是一些油光鋥亮的硬菜，紅燒肘子、糖醋裡脊、整隻的燒雞，還有幾盤蔫了吧唧的綠葉菜。啤酒成箱堆在過道，白酒則是頗有地方特色的二鍋頭。
就算魏然是男主角，還是不受劇組重視，看坐的位置就知道了……
主創桌在正中央，張婉亭換了一身紅色的針織衫，顯得精神不少，正和製片陳誌明、攝影指導等人說話。
阿祖穿著簡單的灰色毛衣，安靜地坐著，偶爾對過來敬酒的人微笑舉杯。舒旗坐在另一邊，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長發挽起，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眼神卻有些空，像隔著一層玻璃在看這場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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