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真是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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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維看不透魏然的不隻是曲風，還有他這個人。
湯維是真不能理解，為什麼魏然要拒絕出專輯，那可是宋科啊……
魏然無所謂地笑了笑，“我還是喜歡演戲，唱歌隻是愛好。”
湯維無語了，她隻是覺得魏然越來越神秘了……
接下來的日子，應該是魏然兩世為人，過得最規律的一段時間。
他白天上課，常麗的表演課、李老師的聲樂課，還有那些他依舊聽不太懂的理論課。
晚上魏然就去湯維家補課，一般是兩個小時，從未間斷。
相比之下，魏然還是喜歡湯維的補課方式。
不是湯維比常麗厲害，而是常麗屬於那種把你扔進水裡，讓你自己撲騰著學遊泳的老師。
湯維這是在旁邊扶著你，一邊劃水，然後一邊念叨，“胳膊抬高點，腿別沉下去”的教練。
魏然顯然更喜歡教練，尤其是這個教練還是一個大美女的時候……
“斯坦尼說規定情境……”
“等會兒。”魏然打斷了湯維，“什麼叫規定情境？”
“就是角色所處的環境，時間、地點、時代背景、人際關係、事件前史等等。”湯維掰著手指頭數了半天，“比如你上節課演的在產房外麵等待的片段，情境就可以是，冬天、醫院走廊、弟弟不在、弟媳婦沒文化，侄媳婦在手術室、他是家裡唯一的主心骨……”
魏然若有所思。
湯維看魏然那個樣子，有點想笑，“你是不是從來不看教材？”
“看了。”魏然理直氣壯，“看不懂。”
湯維沉默兩秒，把教材翻到第一章，用鉛筆從頭開始劃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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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從第一頁重新講。”
魏然沒拒絕。
有時候講到太晚，湯維會煮兩包方便麵，臥個雞蛋，切兩根火腿腸。鍋是那種在超市買電磁爐送的贈品，小得隻夠煮一包麵，兩個人還得分兩次煮。
魏然就端著碗蹲在暖氣片旁邊吸溜，湯維坐在書桌前，邊吃邊翻下一頁要講的章節。
有次魏然注意到窗台上多了一盆新的綠蘿，問了一嘴。
湯維頭都沒抬，“上次那盆凍死了，又買了一盆。”
魏然這才想起，她這房子暖氣不熱，窗戶還漏風。
第二天晚上，魏然來的時候拎著一卷密封條，趁著湯維燒水的工夫，把窗縫全糊了一遍。
湯維端著兩杯水出來，看見他站在凳子上貼窗戶，愣了好一會兒。
“你還會這個？”
“你別忘了，我是在農村長大的。”魏然跳下來，拍拍手上的灰，“燒炕我都會，糊個窗戶算什麼。”
湯維沒接話，把那杯熱水遞給魏然，她覺得杯子有點燙，燙得她手指和臉都微微發紅。
……
後來補課的地點，慢慢從湯維家轉移到了魏然租的房子。
原因是湯維那棟樓的老化問題越來越嚴重，暖氣片開始漏水，房東一直拖著不修。魏然住的東直門平房雖然也破，但有獨立供暖的鍋爐，屋裡至少能穿單衣。
第一次來的時候，湯維站在門口愣了好幾秒。
魏然的屋子收拾得很乾淨……根本就沒什麼東西。
一張床，一張書桌，一把椅子。牆上什麼也沒有，窗台上什麼也沒擺。唯一的裝飾是一把靠在牆角的吉他，和一個用舊絨布仔包好的嗩呐。
“你這……”湯維環顧一圈，“東西也太少了吧？”
“夠用就行。”魏然把椅子讓給她坐，自己坐在床邊，“要那麼多乾嘛。”
湯維坐下，目光落在床頭櫃上那摞書上，正是她給魏然的那幾本教材，每本都翻得卷了邊，有些頁角折著，有些用鉛筆劃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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