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好像有點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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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視器後麵，瑞安和安娜都看傻了。
他們寫這場戲的時候，想象過很多種演法，那時候他們參照的對象還是高斯林。
大概就是高斯林留著唏噓的胡茬，一臉頹廢地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隻看這個場景，觀眾就會覺得這個人現在肯定很痛苦，也很掙紮，內心相當矛盾。
或者也可以走麻木的路線，表現得很冷漠，讓觀眾看出鄧恩的反差。
但他們從來沒有想過，魏然會這麼演。
魏然沒有演什麼痛苦、掙紮、麻木和冷漠，他甚至都沒有什麼情緒……
從畫麵上看，魏然就是一個人，下班回到家，做他每天都在做的事。
脫衣服，喝啤酒，發呆，拉窗簾，鎖門，洗手，然後拿出那個鐵盒。
一切都是那麼自然，那麼……正常。
正常到讓人不寒而栗。
魏然的表演傳遞了另外一個意思，那就是嗑藥對鄧恩來說，已經不是什麼需要掙紮的選擇了，這就是他生活的一部分，就像吃飯睡覺一樣平常。
這才是最可怕的。
安娜捂住了嘴，她的眼睛紅了。
她寫這個角色寫了兩年，她以為自己很了解鄧恩。
但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看到了鄧恩，一個活生生，正在一點點毀掉自己的鄧恩……
瑞安沒有說話，他的手放在監視器上，指節發白。
他也是第一次覺得，他們拍的這部電影，可能會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
片場的其他人也都看傻了。
莎莉卡站在角落，她特意早來了一段時間，看魏然演戲。
她之前和魏然聊過天，她覺得魏然是一個很溫和，很謙遜，也很有耐心的人，會認真聽她說話，和那些所謂的前輩一點都不一樣。
但是現在，莎莉卡看著沙發上那個眼神渙散，手指發抖準備嗑藥的男人，她突然覺得有點害怕。
她知道魏然是在演戲，但她還是控製不住地害怕。
因為太真實了。
真實到莎莉卡覺得，下一秒，這個男人就會真的把那些藥打進去……
凱倫·卡奇頓也在，她本來是來和莎莉卡對台詞的，結果站在門口看了半天，一步都沒動。
她之前對魏然有疑慮，覺得一個中國人不可能真正理解他們的故事。
但是現在，凱倫的疑慮全沒了，隻剩下震撼。
凱倫見過癮君子，她的前夫就是一個癮君子，她太清楚癮君子在家是什麼樣子了。
魏然演的，和她前夫一模一樣。
那種空洞的眼神，那種無意識的抖動，那種熟練到麻木的動作……
不是演出來的，至少在這一刻，魏然就是一個癮君子。
……
“哢！”
瑞安的聲音有點沙啞。
雖然《半個尼爾森》是R級電影，但也不可能真的拍魏然打針的鏡頭，那特麼可能會被頂到NC-17，不管是之前那些投資方，還是北美的榴蓮影業，都沒有資格和好萊塢電影協會叫板，讓他們放寬審查的規則，所以還是得低調一點……
魏然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眼神恢複了清明，他拿起茶幾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然後走到監視器前麵。
“怎麼樣？”
瑞安看著魏然，半天說不出話。最後還是安娜開口了，“魏，你……你剛才是怎麼做到的？”
“什麼怎麼做到的？”
“就是……”安娜想了想，“那種狀態，那種……感覺。”
魏然樂了，“我之前不是去體驗生活了嗎？我認識了一個人，他就是這樣的。我觀察了他很久，他每天晚上都是這麼過的。我隻是把他的樣子複刻出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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