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明星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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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昊給魏然講了一個發生在內蒙古草原上的故事。
故事相當簡單,就是三個蒙古族的孩子,在草原上撿到了一個乒乓球,他們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以為是傳說中的夜明珠,於是決定把它上交國家。
三個孩子騎著馬,帶著乒乓球,踏上了一段荒誕又溫暖的旅程……
寧昊講得眉飛色舞,手舞足蹈,從人物設定講到鏡頭風格,從草原風光講到乒乓球的象征意義,講了快半個小時。
魏然聽完,沉默了半天。
就這?
“啊?”寧昊愣了,“魏哥,你覺得不行嗎?”
“不是行不行的問題……”魏然想了想,“就是……你這個故事,打算拍給誰看?”
寧昊更懵了,“拍給觀眾看啊。”
“哪個觀眾?中國觀眾?還是外國觀眾?”
“都……都看吧。”
魏然搖了搖頭。
這電影不是拍給觀眾看的,是拍給電影節評委看的……
三個草原上的孩子,騎著馬,帶著一個乒乓球,走來走去的,沒有衝突,沒有反轉,沒有爽點,連台詞都沒幾句。
普通觀眾花幾十塊錢進電影院,不是來看三個孩子騎馬的,他們要看的是故事,是衝突,是能讓他們哭或者笑的東西。
你給他們看三個孩子在草原上走一個半小時,他們能在電影院裡睡一個多小時……
外國觀眾更不愛看,大草原、蒙古族、乒乓球、夜明珠……這些東西,外國人根本get不到。
他們看這部片子,就跟中國人看一部關於美國中西部農民和棉花的電影一樣,完全不知道在講什麼,也不關心。
那電影節評委呢?
評委可能會喜歡。
這種片子有藝術價值和民族特色,但是不多……
魏然不太喜歡,寧昊講的這個故事明顯和《香火》不太一樣,強行隱喻的部分太多了,更像是那些第六代的東西。
魏然還真猜對了,這電影一開始是寧昊北電的老師牽頭搞的,他們還走了一個捷徑,定位成了兒童電影,找了相關部門備案,按理說是不缺資金的。
結果就是想這麼走的人太多了,寧昊沒排上,就擱置了……
原時空,是寧昊自己掏了10萬塊錢,加上他老師的10萬塊,湊了二十萬,自己拍了出來,叫《綠草地》。
然後寧昊興致勃勃地帶著《綠草地》去了柏林,發現根本沒人愛看,台下觀眾寥寥無幾,最後甚至連溝通都懶得溝通。
寧昊這才痛定思痛,回國拍了《瘋狂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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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然不知道這一段,但他也沒有拒絕寧昊。
因為魏然知道,寧昊現在有點飄。
《香火》拿下了柏林影帝,寧昊覺得這條路走得通,他現在大概處於我要拍藝術片,我能拿獎的階段。
這個階段的導演,你跟他說這種片子不賺錢,別拍了,他是聽不進去的。
他會覺得你不懂藝術,你太商業化,你侮辱了他的創作。
不過也有辦法,就是讓他自己碰壁,讓他感受一下拍完電影沒人在意是什麼感覺,他才能醒悟。
所以魏然決定,投。
不但投,還要讓寧昊放心大膽地拍,想怎麼拍怎麼拍。
賠了沒關係,就當交學費了。
“行,這個本子我投了。”
寧昊傻了,“啊?魏哥,你剛才不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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