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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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不知道，斯雷德可是門清，《水果硬糖》討論個屁的程序正義和結果正義，他根本就沒這麼想過，魏然肯定是臨時編出來的。
不然斯雷德昨天晚上也不會擔心觀眾接受不了……
那魏然是怎麼想到這些的？
還得感謝瑞安、安娜和麥凱，前兩個未來會拍《驚奇隊長》，麥凱更是重量級，人家是未來的美國隊長……
他們還都是美國人，從小就愛看超級英雄的漫畫，自然很熟悉這套所謂的正義。
他們跟魏然聊的時候，也提到過類似的理論，隻不過魏然之前沒想起來，現在有觀眾抗議，魏然立刻就get到了對方的意思，然後開始忽悠……
現在看來，效果還不錯。
起碼提問的幾個人貌似被魏然說服了，反正他們不再抗議了……
主持人也鬆了一口氣，開始走流程，也就是記者提問。
一個三十多歲，戴著眼鏡，看起來就很專業的女記者第一個舉手，拿到了話筒。
“我想問一下魏。”女記者看著魏然，“你在電影裡演的是一個戀童癖，但你把他演得很優雅，很有文化，甚至讓人有點同情。你不擔心觀眾會因此同情一個戀童癖嗎？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這下大家也不反思了，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魏然身上，想聽聽他怎麼說。
魏然心中暗罵這個女記者給他挖坑，但他還是施施然接過了話筒，“是故意的。”
“不是所有戀童癖都長得像怪物，他們不會把我是戀童癖這幾個單詞寫在臉上。他們可能很平凡，就是你的鄰居，你的老師，你的同事，甚至是你的家人。他們看起來很正常，很溫順，很有文化，甚至很有魅力。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在場的眾人，包括斯雷德和艾倫，都倒抽了一口涼氣，麻痹的，魏然說得還真有道理，確實人人都可能是壞人，人人也都有自己不能公開的秘密。
魏然樂了，繼續忽悠，“至於觀眾同情傑夫，我覺得這是正常的。因為傑夫也是一個人，他會恐懼，也會絕望。當你代入他的視角，體驗到他的恐懼，你自然就會同情他。但我想請大家思考一個問題，你的同情，是因為傑夫值得同情，還是因為你代入了他的視角，感受到了被閹割的恐懼？如果是後者，那你同情的其實不是傑夫，而是你自己。”
放映廳裡安靜了幾秒，然後響起了一陣掌聲。魏然這回就不是嚇唬他們了，而是幫他們找了一個體麵的借口，自然值得掌聲。
那個女記者也點了點頭，又問，“那你怎麼看待電影中的以暴製暴？海莉用私刑懲罰傑夫，你覺得這是正義嗎？”
魏然想了想，“我覺得這不是正義，這是複仇。正義和複仇，是兩回事。正義是客觀的，是由法律和製度來保障的。複仇是主觀的，是由個人的憤怒和痛苦來驅動的。所以電影還想探討的一點是，當正義可能缺席的時候，複仇是不是一種可以理解的選擇？”
“我個人的觀點是，程序正義很重要，因為沒有程序正義，結果正義也會變成另一種暴力。但我也理解，當法律無法給受害者一個公道的時候，受害者的憤怒和痛苦，是真實的。電影沒有給出答案，因為這個問題，本身就沒有簡單的答案。”
掌聲再次響起。
這次的掌聲，比剛才熱烈多了。
魏然暗自鬆了口氣，《半個尼爾森》他還是沒白演，各種哲學類的書他也沒白看，他剛才用的就是辯證法，反正觀眾看起來挺認可的……
記者們提問結束之後，就輪到了觀眾，一個亞裔問魏然，“你是柏林影帝，你為什麼會接這樣一個角色？一個戀童癖，而且大部分時間都被綁在桌子上，沒有什麼發揮空間。”
魏然暗道這人會問，笑著解釋，“恰恰相反，我覺得這個角色的發揮空間很大。因為他大部分時間都被綁著，不能動，所以我在表演的時候，隻能靠表情、眼神和聲音。這對演員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挑戰。而且，這個角色很複雜，他不是一個簡單的壞人，他有自我欺騙，脆弱、恐懼和絕望多種情緒。演這樣一個角色，對我來說，是一次很有價值的體驗。”
“至於為什麼接這個角色……”魏然兩手一攤，“因為好角色不多。很多電影裡的反派，都是臉譜化的，壞就是壞，沒有原因，沒有層次。但傑夫不一樣，他是一個真實的人，一個有缺陷的人，一個自我欺騙的人。演這樣的角色，比演一個完美的英雄，有意思多了。”
Q&A環節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比原定時間長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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