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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源接過那根針，指尖停在布麵上方。
“你希望藥包上留下什麼圖案，可以現在告訴我。”
薑子悅推開工坊提供的花樣冊，抽出一張空白紙，在中央端正地寫下一個“慢”字。
“我希望留下這個字。你判斷和行動都很快，但搭檔有時候需要確認情況，也需要時間表達自己的選擇。”
她把紙推到陸源麵前，指尖停在最後一筆旁邊。
“這字不是讓你麵對危險時故意遲疑，隻是希望在條件允許等待時，能給身邊人留下參與決定的時間。”
陸源看著紙上的字，直接接下了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這個要求符合邊界卡規定，我會照樣完成。”
他將紙按在布料上方，確定好橫豎結構，把針尖穩穩穿過藥包正麵。
陸源的針腳依舊精準，間距控製得近乎一致。他舍棄了所有花紋裝飾，全憑薑子悅寫下的結構，把那個“慢”字硬朗地烙在布麵上。
工坊老師檢查成品時，盯著那幾根過分平直的線條看了幾秒。
“這字繡得很穩，就是看起來像衣服背麵的水洗標。”
薑子悅拿起藥包翻了兩麵，爽快地認下這個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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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已經很好，他確實不適合在這些東西上配些碎花邊。”
陸源剪斷剩餘線頭，把完工的藥包推到她手邊。
薑子悅的行李牌也進入收尾步驟。她挑了與陸源旅行包相近的黑色布料，在正麵繡下兩個極其簡潔的英文字母。
L.Y。
她的針腳不如陸源整齊，有兩處間隔稍微偏大，但她懶得返工，乾脆在末端打了個死結。
“這是你姓名首字母，遠距離也能認出自己的包。背麵留了塞卡片的位置，可以放節目組的聯係方式。”
薑子悅把行李牌遞過去。
陸源翻看過正反兩麵，順勢把牌子收攏進掌心。
“這是你的設計，不需要任何修改。”
兩人就在鏡頭前完成了成品交換。
薑子悅拉開隨身包，將藥包塞進最容易拿的內側夾層。陸源則壓開行李牌的搭扣，掛在旅行包提手上，避開了拉鏈的滑動軌跡。
離開工坊後，跟拍人員正式公布第二段約會地點。
舊照相館就縮在主街儘頭，門臉上方掛著幾十年前的木質招牌。牆上貼滿褪色的樣片，玻璃櫃裡擺著老式膠片機和幾本厚相冊。
攝影師提前收到了薑子悅修改過的預約要求，見麵後直接略過了情侶服裝區。
“衣架上有西裝、長衫和普通襯衣，保留現在的衣服也行。單人拍攝的造型和姿勢你們自己定。”
陸源的目光掃過衣架，最終退開一步。
“我穿這件黑色短袖就行，先把節目的收音設備取下來。照片不用於宣傳，畫麵裡不能出現品牌標誌。”
場務上前幫他解開領口的麥克風，攝影師轉身降下灰色背景布。
陸源踩上指定位置，肩膀正對鏡頭，雙手自然下垂在身體兩側。
第一聲快門響起的瞬間，攝影師看了一眼取景屏，隨即挪開了按快門的手指。
“你身體確實朝向鏡頭，但視線一直往右側門口飄。這樣拍出來不像證件照，更像防著有人隨時闖進來。”
陸源未置可否。進入陌生室內後，他本能地鎖定了出口、窗戶和所有人員站位。哪怕鏡頭懟在正前方，他還是會分出注意力盯住那扇能進人的門。
薑子悅站在主攝影燈後，也看見了那第一張原片。
畫麵裡的陸源視線越過鏡頭，緊繃的下頜線透著防備，目光像釘子一樣紮在那扇半開的木門上。
“你可以先看鏡頭，門口那邊有節目組盯著。如果有人靠近，他們會提前出聲。”
她站在原地給足提示，不強求他立刻放鬆，也沒上前觸碰他的胳膊糾正姿勢。
把門的工作人員聞言，立刻把敞開的木門推到隻剩一條縫，挪步卡在能同時觀察走廊的位置。
“拍攝期間我堵這兒，有人過來馬上打手勢。”
陸源偏頭確認過那道防線，重新對準相機的取景框。
第二次快門落下時，他的目光穩穩釘在鏡頭中央。身體依舊沒刻意鬆懈，但原片裡，他至少褪去了那種隨時準備撤離現場的防備感。
攝影師連按兩張，利落過掉單人部分。
“接下來拍張搭檔合照？站位隨你們定，覺得別扭直接跳過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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