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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代表敲下空格鍵，十九秒的視頻轉瞬播完。
畫麵開頭的爭執僅有三秒。原身一把扯開被安保揪住的衣領，右拳直接砸在對方麵門。走廊兩端的工作人員一擁而上，將雙方硬生生拉開。視頻到此戛然而止。
“視頻在這擺著，他先動的手。”公司代表將進度條拖回起點，“公司之前壓著沒發，算是給他留足了麵子。節目組要是堅持用他，後續的輿論反噬，你們自己掂量。”
陸源根本沒接他的茬，直接上手把播放器調到最低倍速。他把電腦畫麵切到控製室的主屏幕上，一幀一幀地往後拉。走廊的牆壁、玻璃門和出口依次顯現。
進度卡在第八秒。陸源叩了叩桌麵。
“停。”
他指著屏幕：“右側玻璃門放大，把反光區全切出來。”
節目法務握住鼠標拖拽，玻璃區域在屏幕上不斷放大。模糊的反光裡，一個年輕女孩正死死拽著門把手。旁邊的工作人員橫著胳膊，把她堵在出口前。
門框擋住了女孩的半邊身體，但她胸前別著的公司練習生編號牌卻清晰可見。
陸源又把進度條往回撥了兩秒，目光落在右上角。
原身揮拳的前一瞬，時間碼從21:14:06直接跳到了21:14:47。播放器的進度條走得平滑，畫麵裡的時間卻憑空蒸發了四十一秒。
“中間剪掉了一段。”陸源把這兩個時間點截取下來，並排貼在主屏幕上，轉頭看向公司代表，“解釋一下，拍攝地點在哪？視頻從哪來的？還有，反光裡的女孩是誰？”
公司代表臉色微變，伸手就要去合筆記本。節目法務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屏幕邊緣。
“設備還在核驗登記階段，先別關。”
“時間碼跳一下就是剪輯了？設備故障丟幀不行？”公司代表用力收回手，“門邊的人跟陸源打人沒半點關係，公司沒義務跟你們交代別的藝人隱私。”
陸源沒爭辯，掏出手機，當麵撥通了許嵐的視頻電話。他沒發文件，直接把攝像頭對準了控製室的大屏幕。
“許嵐，認得這個地方和門邊的人嗎？”
許嵐這會兒正在家裡翻資料。屏幕裡出現走廊布局時，她湊近鏡頭仔細看了看。
“這是公司以前辦內部酒局的會所，二樓走廊儘頭，直通包間。玻璃門邊上那姑娘是小喬，當時公司訓練營的練習生，不過早就退圈了。”
公司代表立馬出聲打斷：“許嵐早就不在公司乾了！她的一麵之詞證明不了視頻造假！”
許嵐在屏幕那頭聽得真切。她低頭翻找片刻，舉起一份舊的行程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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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負責送兩個藝人回宿舍，本來九點就該結束。包間裡有人非逼著小喬繼續陪酒，她想走走不了。是陸源硬拉著她往外帶，才跟門口的安保起了衝突。”
行程單緊貼著攝像頭，上麵的日期和視頻時間碼嚴絲合縫。
“事發後，公司挨個收了在場人的手機，逼著簽了保密協議。陸源和小喬都被放了狠話，誰敢漏一句風聲，解約費賠到死。”
陸源掃了眼屏幕裡的原身。畫麵定格在那一瞬，被幾個工作人員死死按住胳膊的原身，仍然掙紮著扭頭，盯著玻璃門的方向。
“原版視頻是誰拍的？誰剪的那四十一秒？”陸源問。
許嵐對著鏡頭搖搖頭，繼續翻著手邊的資料。
“會所的監控，後來被公司宣傳部提走了。我隻在內部群裡見過幾秒的碎片段，從來沒見過原件。”
公司代表“啪”地關掉播放器，把電腦強行拖回自己麵前。
“一個離職員工隨便編兩句，書麵證據呢？公司絕不認這個說法。節目組隻要弄清楚，播這個視頻會不會讓你們節目完蛋就行了。”
製片人靠著椅背，根本沒碰那份風險確認書。他偏頭衝節目法務揚了揚下巴，示意保存剛才的播放記錄，順手敲了一份文件核驗申請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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