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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節目法務一把拔掉檢查台上的網絡連接線，低頭確認舊手機依然亮著飛行模式圖標。遠程抹除指令沒能真正落地，兩套獨立存儲設備裡的文件剛做完校驗，暫時逃過了被清空的風險。
法務拿過一個防靜電袋把手機滑進去，在封口處按牢編號貼。“這台設備從現在起斷開所有網絡，後續檢查得交給有資質的機構去辦。”他敲了敲電腦屏幕，“遠程請求的接收時間、賬號彈窗通知都已經錄屏，這部分直接作為證據保留。”
陸源接過筆，在封存記錄末尾簽下名字，沒要求重新開機去查抹除指令的發送方。對麵能直接對這台舊設備下發清理請求，明擺著那個雲賬號的控製權限不止捏在原身一個人手裡。
現在要是貿然登錄聯網，純粹是上趕著給對方補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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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台剛清出一塊空地，法務的工作郵箱彈了新郵件提示。發件人署名喬雨，正文單留了一行用以核驗身份的舊訓練營編號。附件沒直接傳視頻，而是甩過來一個限時提交頁麵的回執。
“她看了節目組全網找完整材料的聲明，主動聯係的法務郵箱。”法務鼠標繞開郵件裡的外部鏈接，直接切進平台後台核對那串提交編號，“文件已經卡進隔離存儲區了，下載權限還鎖著。”
律師開著視頻連線切進核驗流程。工作人員先核準發件賬號和訓練營舊檔裡的聯係方式對得上，又單開了一個溝通渠道，拋了幾項隻有當事人清楚的細節過去。
等到身份初步驗完，那份壓縮文件才被拖進斷網的檢查電腦裡。
文件屬性裡的創建時間，排在那條“十九秒短視頻”公開之前。包裡塞著一段三分多鐘的視頻，十七張聊天記錄截圖，外加一份停工通知。截圖中對方的賬號頭像跟周成以前用的工作號一模一樣，消息全堆在會所衝突發生後的那四十八小時裡。
往上翻，一條消息勒令喬雨馬上刪乾淨視頻，嚴禁向其他藝人透半個字。緊挨著的另一條夾著保密協議文件，原話標明不簽就直接切斷訓練營一切資源。滑到最後一張圖，是周成的通知，直接安排她停工三個月，還要她對外統一口徑，隻說身體出問題退出活動。
律師隔著屏幕逐條拉完這些資料，沒立馬給出公開許可。
“這些東西足夠證明公司那段視頻掐頭去尾藏了關鍵前因，也能坐實當事人事後被施壓要求保密刪存。”律師的鼠標光標停在那個視頻文件上，“但這視頻是喬雨存的，畫麵裡有她本人的特征。沒拿到明確授權前，這東西隻能按在節目組內部核驗用。”
陸源盯著截屏裡落款的日期，沒提直接放出去。
“先把文件可能的用途攤開跟她講，每一種處理方式都列明白。她點頭同意到哪條線，我們就用到哪條線。”
法務剛把這條記進備忘錄，手指還沒搭上鍵盤聯係喬雨，現場導演推開控製室的門進來了。
大廳牆上的掛鐘快走到七點半，三十個預訂了早餐的住客不到半小時就會陸陸續續下樓。網上的罵戰鬨得再凶，也沒法憑空抹掉節目組已經接下來的服務單子，強行關門搞不好還要擔住宿違約的賠償。
“早餐照常營業，所有人回原崗位。”導演摸出一張臨時通知單按在長桌邊，“供麵包、奶製品和水果的那個合作商剛剛突然切了貨。倉庫裡剩的，就是今天能上桌的全部家當。”
薑子悅抓過住客登記表鑽進儲藏間，對著架子把雞蛋、米麵、幾筐蔬菜和冰櫃裡的冷凍肉類過了一遍數。原本定好的六種套餐裡，有兩種完全指望送不來的吐司和酸奶，硬接隻會被人一撥撥退單。
“火腿吐司和水果酸奶砍掉，前台現在去劃菜單。”她拿筆在登記單上重重劃了兩道，把已經接下來的單子按時間段分堆排好，“十二個沒忌口的，八個少油，四個免辣，還剩六桌帶著小孩。”
陸源試了試灶台的火，又看了眼蒸箱，隨手把之前的出餐順序打亂重排。
“頭一輪全下雞蛋麵和蔬菜粥，兒童餐別碰胡椒。二輪再下肉末米粉，少油的單子單拉出來用右邊那口炒鍋。斷貨的套餐，前台挨個去對賬換餐，別等人家拉開椅子坐定了再去賠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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