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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箱蓋隻抬起一條縫，帶隊民警的手就停住了。
“所有人退到線外，別往裡探頭。”他側過身，讓開機位，“場務這邊負責記錄，幾點開的、誰在場、開了幾層，一項一項寫。”
場務主管把記錄板抵在胸前,筆尖已經落在紙上。“二十點零四分，鎖孔由民警開啟，現場無人接觸箱體。”
雨水順著後院的雨棚嘩嘩往下淌。燈柱下的水線被風吹得斜了半尺，砸在鐵架子上劈裡啪啦。
箱蓋被完全掀開。
裡麵沒有扳手，沒有電鑽，也沒有司機嘴裡那套“搭台子必備”的家夥。
六個銀白色的鋁箔袋，平平整整碼在泡沫墊上。旁邊卡著四支小瓶，玻璃壁上蒙著一層水汽，標簽全是外文，一個中文字都找不著。
最上麵壓著一張被塑料膜裹嚴實的單子。
“近景對準，別晃。”民警戴著手套，用鑷子把塑料膜壓平了一點，“先拍，不動。”
攝像大哥把鏡頭推過去。屏幕上，鋁箔袋角上那行白字清清楚楚。
QH-0716-04。
場務主管低頭核了一遍自己手裡的進場清單，從頭翻到尾，又倒回去翻了一遍。
“清單上沒有這個箱子。”他把清單舉到民警麵前，“十二組燈架、八隻音箱、二十四件構件、控製台和線材，一件不多。這箱子入場那天沒登記，也沒人報備。”
民警把塑料膜下的單子挑起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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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麵隻有三樣東西：數量、裝車時間、還有“雲途演出物流”四個字的簡稱。
貨物名稱一欄是空的。收貨人一欄也是空的。
“這單子寫得挺講究。”民警把它放進物證袋，“該寫的地方全空著，不該省的地方倒一個不落。”
司機站在警戒線外，兩隻手在褲縫上蹭了好幾下。
“同誌，我真是隻管開車的。”他往前挪了半步又收回來，“支架從倉庫抬上車，我在駕駛室坐著，誰往架子裡綁東西我哪知道啊。”
“你填的裝車地點是雲途倉庫裝車區。”民警翻開他半小時前簽的那張說明，“字是你寫的，名也是你簽的，這兩條對上了。”
“那是調度讓我這麼寫的……”
“調度電話撥了四次沒人接，這條也記著了。”
司機把嘴閉上了。
現場檢測工具被拆出來。民警取了一小份樣，試劑條泡進去，幾個人圍在兩米開外的位置等結果。
試劑條上的顏色變了。
帶隊民警看完，直接把工具收進箱子，轉頭交代下去。
“現場檢測顯示有疑似受管製成分。這個隻能作為偵查依據，不算最終結論，實物送專業機構鑒定。”他抬手指了指外麵停著的那輛廂貨，“車不動，人也不動。司機、兩名隨車工人，還有冠名方那位項目經理，都在現場等著，一個個問。”
項目經理還掛在視頻裡，那頭背景音明顯安靜了下來。
“同誌……這箱子真不是我們采購的。”他聲音壓得挺低，“開放日的贈品我承認，可這個我確實沒見過，公司也沒這項支出。”
“沒見過也得來一趟。”民警把手機遞給工作人員，“地址在清單上，人到了再說。”
製片人從後院走回廊下，甩了甩傘上的水。
“外場先凍住。”他招手叫來場務，“已核銷的燈架、音箱全撂車棚，沒核銷的原地放著，一件都別往車上塞。”
控製室裡，陸源盯著屏幕看完全程，從頭到尾沒往後院挪一步。
薑子悅端著兩杯熱水進來，把一杯放在他手邊。
“開箱畫麵我存了副本，時間碼沒斷。”她挨著桌沿坐下，“這次不用你說，我自己先做的。”
“做得對。”陸源接過杯子沒喝，“接下來最要緊的不是箱子。”
“舊手機？”
“雲端那條抹除指令還在排隊。”他把手機屏幕轉過去，“隻要聯一次網，什麼都沒了。”
隔壁小會議室裡，電子數據那位技術員正彎著腰，把舊手機接進一台方頭方腦的隔離設備。
“別急著走流程。”技術員一手扶著數據線，一手在鍵盤上敲，“先把遠程抹除之前的殘留信息撈出來，緩存、日誌、刪除隊列，能救多少救多少。”
法務守在旁邊，眼睛盯著屏幕。“網絡確認斷了嗎？”
“物理斷的。這台機器連網卡都拆了。”
進度條走到一半，屏幕上彈出來一條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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