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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師那邊的確認函擬了兩版，第一版措辭太硬，製片人看完直搖頭。
“你這寫得跟宣戰書似的，平台法務看了還以為我們要打官司。”
“本來就隨時可能打。”律師把第二版推過去，“這版柔和一點，但底線沒變——嘉賓獨立簽署，不經過經紀公司授權環節。”
陸源把兩版都翻了一遍，筆擱在桌上沒動。
“我先不簽。”
律師抬頭。
“等薑子悅那邊經紀團隊確認完再一起走流程，省得我簽了她沒簽，公司拿時間差做文章。”
製片人在旁邊拍了一下桌子。
“難得你想到這層。”
“不是我想到的，邊界卡上寫著呢——涉及兩個人的風險，必須兩個人知道。”
陸源把那遝文件碼齊推給律師，“你先發給薑子悅經紀團隊，讓他們自己過條款。”
薑子悅那邊的電話會還沒開完，但她提前發了兩條消息過來。
第一條：“節目延長錄製是否繼續使用未經同意的曖昧任務？”
第二條：“我和陸源的工作安排是否分別結算？”
製片人看完把手機舉到律師麵前。
“你看看，人家問的比你寫的還精準。”
律師沒搭理他，直接把兩條問題抄進備忘錄。
半小時後，製片人正式回複。
“所有涉及身體接觸、驚嚇和隱私的任務，必須由嘉賓書麵確認，不確認不能執行。”
他又翻了一頁。
“嘉賓個人收入和節目組運營費用分開列明，走獨立對賬，每期結算一次。”
薑子悅的回複隻有一個字：“收。”
暴雨把鎮上折騰得夠嗆。
主街那排餐館有三家進了水，食材泡了大半，老板蹲在門口撈東西的樣子比周毅被壓在支架下還狼狽。
當地誌願服務站的站長是個四十來歲的短發女人，穿著橘紅色馬甲踩著雨靴走進民宿院子。
“節目組是吧？我們那邊有二十多戶居民的路還沒通，老人孩子都在安置點待著，能不能借你們廚房用一下，給他們送頓熱飯？”
製片人看了看民宿老板，又看了看庫存表。
“廚房可以借，但食材得走賬——節目積分兌換的那批加上剩餘庫存，我列個供應表。”
民宿老板把鑰匙往桌上一拍。
“廚房隨便用，水電煤氣我出，別跟我算這個。”
“那我替您記下來，後麵節目組報銷。”
“誰跟你報銷了，我說不算就不算。”
老板瞪了製片人一眼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灶台剛擦過，誰用完誰歸位，別給我弄得亂七八糟。”
廚房的事歸陸源。
他把供應表攤在案板旁邊，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二十三份裡有四個老人，兩個小孩，一個堅果過敏，一個控糖。”
他抬手在表上畫了幾道線。
“主食用雜糧粥，軟爛那種，老人和小孩不用費牙，配清蒸魚和番茄蛋花湯。”
林子軒探頭進來。
“陸哥，我切菜行不行？”
“你先告訴我，堅果過敏那份用什麼油。”
“呃……花生油？”
“出去。”
“那我搬東西總行吧！”
“搬完別進灶台區。”
沈言從林子軒身後繞過來，手裡端著一筐洗好的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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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軒同學，你今天的工作是搬運加記錄，別碰刀，別碰鍋，別碰調料瓶。”
“沈老師，你把我當什麼了？”
“一個搬運工。”
“……起碼也是個高級搬運工吧。”
“那得看你搬得多不多。”
薑子悅沒進廚房。
她拿著領取名單坐在前台，一行一行跟誌願站的人核對。
“張大爺那份要低鹽，他藥單上寫著控鉀，湯別放太多醬油。”
“王阿姨家小孫子三歲半，魚要去刺，單獨打包。”
“送餐路線走東邊那條高地，西邊的橋還沒清淤，別讓誌願者繞遠。”
誌願站站長在旁邊聽了半天，把手裡那份潦草的名單往桌上一扔。
“你這比我們專業。”
“不專業，就是習慣列表。”
薑子悅把最後一欄填完，抬手指了指時間。
“四點半之前必須出發，天黑之後那條路沒燈。”
分裝是在大廳長桌上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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