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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準備恢複出廠設置。”
許律師的電話已經打到法院保全聯絡處：“申請立即暫停設備操作。公司剛提交的照片足以證明，保全期間仍在執行初始化。”
嘖，照片自己拍自己，證據自己送上門。公司這保全做的，真有水平。
十分鐘後，法院通知送達。
“責令公司立即暫停恢複出廠、遠程清除、權限變更和設備初始化操作。電子數據鑒定人員到場提取移動設備管理係統操作日誌，設備服務商同步保留雲端記錄。”
執行人員把通知遞到公司律師手裡。
公司律師看完，臉色當場垮了半截：“初始化屬於安全策略自動執行，執行時間無法人工控製。公司沒有主動清除行為！”
暫停。
“自動策略也有創建人、觸發條件和執行記錄。”許律師收回通知副本，“你們可以說機器自己想清除。可機器總得聽誰的，哪怕它隻聽密碼的。”
“許律師，請不要使用帶有誘導性質的表述！”
“那就調日誌。鬼知道它聽誰的，查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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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安全部門的人被叫到會議室。桌麵上放著封存手機，旁邊接入鑒定設備，雲端管理後台則由服務商提供隻讀導出通道。
鑒定人員先核對設備編號，再核對保全照片裡的時間。沒有拆封，沒有啟動新的應用，沒有點擊屏幕上的任何按鈕。
“從雲端後台導出操作記錄，範圍鎖定在七月十七日淩晨一點五十分到三點。”
公司安全主管抬手：“範圍能不能縮小？完整導出會涉及其他藝人的設備信息。”
許律師把申請單往前推：“可以。隻導出這台設備、關聯管理員賬號、指令時間、操作來源、雙重認證和權限變更記錄。已經夠窄了，別再拿隱私當擋箭牌。”
“這屬於係統安全數據！”
“你們拿它證明自動安全策略，我就有權核對它怎麼自動。裝什麼裝你！”
鑒定人員點下導出。
進度條走到百分之百，三條記錄排在屏幕上。
一點五十八分，設備收到“限製訪問”指令。
兩點十三分，設備收到“遠程清除緩存”指令。
兩點二十九分，設備恢複在線，之後進入初始化流程。
臥槽。
林子軒從後麵躥過來，差點撞翻椅子：“一點五十八分先鎖，兩點十三分清緩存，兩點二十九分上線恢複出廠？這叫自動安全策略？它還會自己排班呢？”
“旁聽人員後退。”鑒定人員敲了敲桌麵。
林子軒抱住椅背：“得嘞，我退。我就問一句，機器幾點下班？”
沈言把他往後拽：“你先把嘴下班。”
公司安全主管接過記錄，手裡的筆轉了兩圈。“限製訪問指令使用的管理員賬號是ADMIN-GAO。遠程清除緩存使用的是ADMIN-SEC。”
許律師抬頭：“ADMIN-GAO歸誰維護？”
“高成遠。”
會議室裡一下停住。
公司律師立刻接話：“賬號由高總負責維護，不代表高總親自操作。管理員密碼每月更換，其他員工可能擁有共享權限。周嵐負責日常合同事務，也可能接觸過。”
“那就提交賬號登錄地點、設備地址、雙重認證記錄和密碼交接表。”許律師把清單寫上去，“誰登錄，哪台設備登錄，驗證碼發到哪，密碼交給過誰，全部拿出來。”
公司律師按住文件：“高成遠把賬號交給周嵐處理日常合同，不能據此判斷高成遠操作過清除指令。”
“沒讓你現在判斷。”許律師看著他，“我要的是記錄。你們總說可能、也許、鬼知道，證據一來就開始集體失憶，想得美你！”
周嵐的獨立律師把補充說明遞進登記區。
五頁紙，新增內容隻有兩點。
周嵐隻輸入過短信驗證碼，沒有使用ADMIN-GAO登錄後台，也沒有發出遠程清除指令。
她確認說明內容後，在末頁簽名。
公司律師翻完，當場提出異議：“她與公司存在勞動關係，陳述有利害傾向。”
“有利害關係可以質證。”許律師把補充說明放回目錄，“不能把她會承擔後果，寫成她不能說話。真服了，這公司連證人都想按靜音鍵！”
“不接受你方這種定性。”
“那就別定性，調記錄。”
啪嘰！
鑒定人員在手機存儲區發現一部分沒有完成清除的緩存文件。文件數量不多，企業聊天應用的通知記錄占了一組，另外還有一張沒有下載完成的協議預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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