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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行是什麼時候打印上去的？”
趙崢沒有碰文件，隻讓技術員保留整頁畫麵，再單獨截取字體邊緣、墨粉分布和紙麵壓痕區域。那行字夾在簽名欄右側，位置規整得像早就在等著替誰開口。
“暫時無法判斷，得做打印設備比對和形成時間檢驗。”
技術員把頁麵參數逐項寫進記錄。
“代簽說明沒有授權編號、授權日期和見證人，附近也沒有騎縫章。單看形式，支撐不了完整授權鏈。”
秦舟把自己的律師授權書推到旁邊，指尖在事項欄和期限欄上各點了一下。
“真正的授權長這樣，有事項、有期限、有代理人。哪會隻留一句‘本人已授權’，然後公司想怎麼簽就怎麼簽？這不是簡化流程，是直接把當事人從流程裡刪了。”
趙崢將兩份文件分開，避免任何接觸。
“今天隻問你是否作過授權。文件真偽、文字形成先後，交給鑒定部門，不在詢問室裡靠感覺判。”
“沒有書麵授權，也沒口頭答應過。”秦舟盯著那張紙，語氣很穩，“我連第二頁都沒見過，更不可能提前同意它替我發言。”
律師隨即補充確認。
“秦舟願意提供曆年簽名樣本，但要求樣本來源、使用範圍、保管方式和銷毀程序全部寫入筆錄，不能打著鑒定名義無限調用。”
“可以。”趙崢點頭，“銀行材料、舊合同和身份證簽名分別編號。文檢結束後，按程序封存或處理，每一步留痕。”
記錄員敲下確認內容，第一段詢問隨即從兩年前那場連續排練開始。
秦舟對日期記得很清楚，甚至連當天最後一遍彩排結束的時間都標在個人記錄裡。
“那時一天排練十四個小時，第三天下午，羅紹峰說帶我去做恢複。車沒去醫院，也沒去常用訓練館，直接開進北郊基地。”
“誰通知你上車？”趙崢問。
“經紀助理轉達。羅紹峰在停車區等我，到了基地以後，他先收了我的工作手機。”
“收手機時給過憑證嗎？”
“沒有。他說項目保密，手機統一放辦公室，結束以後再還。”秦舟往後翻開自己的時間記錄，“那時候行程全在手機裡，手機被拿走，我連外麵幾點了都不知道。”
“進入房間以後，先發生了什麼？”
“先簽保密文件。內容隻寫訓練方案不得外傳，簽完才有人把保溫箱搬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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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溫箱是誰帶進房間的？”
“羅紹峰提進來的。他親自放到桌邊，開箱的人穿著工作服，胸前沒有姓名牌，我也沒見到執業證。”
趙崢繼續往下問。
“安瓿上有哪些信息？”
“有字母和數字，沒有產品說明，也沒有給我看外包裝。工作人員隻說恢複快，第二天不會影響演出，聽起來像一句‘用了都說好’，但藥名、劑量、副作用，一個都不肯講。”
“你當場拒絕了？”
“第一次拒絕了。我問這是什麼、誰開的、出了問題找誰，他們沒有正麵回答。”
秦舟將兩年前的演出安排表遞過去。紙頁邊緣有頻繁翻看的折痕，第二天那場演出被紅筆圈了兩遍。
“二十分鐘後，高成遠拿著藝員恢複項目文件進來。他說不配合，第二天的演出就要重新評估。”
“重新評估具體指什麼？”
“停止上台、扣項目款，再看公司是否追究檔期損失。”秦舟抬眼，“三項，他講得很清楚，不是暗示，也不是我過度理解。”
律師提醒記錄員保留原話。
“秦舟當時仍在原公司合同期內，相關違約條款已經作為附件提交。項目停擺涉及的不隻是他個人收入。”
趙崢沒有打斷，隻等記錄員示意完成。
“後來為什麼接受注射？”
秦舟沉默了幾秒，拇指壓住演出名單的一角。
“那場演出關係到整支樂隊的結算。我沒敢拿十幾個人的工資，去賭公司會不會真停項目。”他頓了一下，“他們把所有人的飯碗擺到我麵前，再問我配不配合，這個答案從一開始就被拿捏死了。”
“注射前簽過同意書嗎？”
“沒有。我隻簽過保密文件。高成遠帶來的項目文件一直放在桌上，我沒動筆，也沒人逐條向我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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