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國士出卡夜色尚未褪盡，天邊泛起的魚肚白照在滿地焦骨上，青焰的餘溫仍從地縫裡滲出來。
韓烈蹲在寨牆根下，雙手正擺弄一塊從攻城車上卸下來的青銅軸承。鐵鱗包邊，打磨得油光水滑，拿指節敲了敲，聲響清脆。
“好東西。”他舔了舔嘴唇，“光這個，就能打四張犁鏵。”
牛大壯蹲在旁邊望著滿地殘骸，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烈哥，這些可真能換工具？”
“換？”韓烈把軸承往懷裡一揣，“瞧不起誰。老子這是拆敵軍的骨頭，給咱們打脊樑。”
身後忽然響起一陣細碎的機械聲，像齒輪在空腹裡轉動。韓烈擡眼，腦中那股清流般的提示音早已按捺不住——
“宿主累計征戰獲得抽卡點數已滿，可激活十連抽。”
他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露出滿口白牙。
“來得正好。”
“係統，十連抽，開。”
話音落下，虛空中九道流光齊刷刷落入識海。藍光兩閃，白光四閃，最後三道金光猛地轟然炸開，像燒紅的鐵水潑進冷夜。
三道金光。
韓烈瞳孔一縮。
識海中，兩道身影漸漸凝實。
先落地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青布長衫洗得發白，腰間別著一卷捲軸，鬚髮半白，眉眼間卻透著一股鷹隼般的銳利。他落腳時，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領，掃了一眼腳下的荒寨、焦土，和遠處仍在冒煙的妖骨堆，點了點頭，像看到了一幅值得落筆的畫卷。
“邊荒之地，殘破如斯，卻能在三天內挫敗妖軍主力。”
他頓了頓，擡頭看向韓烈，拱手一拜，聲音沉穩如鍾：“韓主公——陳九齡，見過明主。”
韓烈挑了挑眉，還沒來得及開口，又一道光落地。
是個又矮又壯的中年漢子，渾身油汙，嘴裡叼著根草莖，手裡不知從哪摸出一塊炭，已經蹲在斷牆殘磚上畫起了線。
“公輸羊。”他頭也不擡，聲線又粗又啞，“主公等我會兒，我先畫兩筆。”
韓烈看著這兩個人，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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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開口就喊主公，一個蹲下就開始畫圖。
腦海裡係統的光屏緩緩亮起，一行字浮現：
“召喚成功：級‘國士’陳九齡；級‘國士’公輸羊。R級靈田符×3，可開墾指定地塊為靈田，品質：中品。陣法圖軸×1【護城河陣圖】：適合小型據地，可引靈力為繞城水脈，形成持續攻擊結界。”
韓烈盯著那行字，又擡頭看向麵前那堵被燒得七零八落的土牆，沉默了。
村子太破了。打了這麼多仗，連扇像樣的寨門都沒有，全靠他和蘇眉硬扛。
陳九齡不緊不慢地走上前，站在韓烈身側，目光同樣落在城牆上。沉默片刻，他開口了——
“主公，先立寨，後立人，再立威。威不立，邊荒群狼皆敢欺。”
他說得很慢，聲音不大，卻像在石闆上敲釘子。
韓烈回頭看他。陳九齡沒有迴避視線，那雙老眼裡沒有怯懦，隻有一種篤定到骨子裡的沉靜。
“有意思。”韓烈嘴角勾了勾，“你說怎麼立威？”
陳九齡淡淡道：“妖軍敗退，但蜈蚣斷尾未死。不出三日，它必糾集更多妖兵來圍。這三日，便是立威之機。”
韓烈沒接話，看向蹲在牆根的公輸羊。
公輸羊已經畫完了第一張草圖，從地上抓了把沙土搓了搓手指上的炭灰，甕聲甕氣地補了一句：“給我十日，我能把這座破寨變成鐵桶。”
韓烈嘴角抽了一下。
“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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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輸羊擡頭，露出一張被煙灰糊得半黑的臉：“怎麼，不信？”
韓烈沒急著回答。他站起來，繞著公輸羊轉了一圈，又看了看陳九齡，末了揚起大手，啪地一聲拍在陳九齡肩頭，又啪地一聲拍在公輸羊肩上。
“你們倆，要是真有這本事——”
他咧開嘴，露出滿口白牙：“我給你們一人分一塊靈田，當俸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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