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霍金斯重重地嘆了口氣。
對於陛下的獨斷專行，他早就深有體會。
三十年前，奧古斯丁還是王子時，就曾為了剷除政敵，連夜血洗了半個貴族議會。
那時霍金斯還是星象宮殿的學徒，躲在穹頂的石柱後，看著禁衛軍的火把將夜空燒成暗紅色。
勸不動，就不勸了。
省的給自己家族找麻煩。
他枯瘦的手指從通訊水晶上收回，緩緩垂落膝間。
水晶那頭，奧古斯丁已經切斷了通訊。
但禦書房內的燈火依舊亮著，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一條蜿蜒的蛇，爬過堆滿卷宗的地麵，爬上懸掛先祖畫像的牆壁。
奧古斯丁第一時間封鎖了關於坎達爾大瀑布的所有消息。
七位聖域同時身死，這消息若是走漏，足以讓瓦倫王國從北大陸的權力版圖上邊緣化。
東邊的艾爾王國和薩爾曼王國虎視眈眈，南邊的暗精靈聯邦素來不和，西邊的矮人王國雖然中立，但最擅長在屍體上撿便宜。
更別提北麵的獸人王國。
他不能給它們機會。
"傳令。"他聲音沙啞，對著空無一人的禦書房開口，陰影中立刻浮現出三道黑影。
"星象宮殿所有知情者，封口。坎達爾方向的斥候，全部召回，違令者……"
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扶手，發出沉悶的聲響。
"滅族。"
黑影無聲退下，像從未出現過。
奧古斯丁靠在王座上，疲憊地閉上眼。
但閉上眼，那些煩心事反而更加清晰，像是一群嗡嗡作響的蒼蠅，在腦海中盤旋不散。
糧食。
今年王國的糧食作物，不知道什麼原因，產量竟然損失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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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有宮廷魔法師全程保護、施展催熟術法的情況下。
沒有保護的邊境行省，據說已經有人開始啃樹皮了。
有人在搗鬼。一定是。
但到目前為止，王室秘衛竟然沒有傳回任何消息。
那些吃乾飯的廢物，要麼是被收買了，要麼……就是幕後之人的手，伸得比王冠還長。
雖然已經在排查，但是眼前的當務之急是確保糧食的充足。
大量的購買其他國家的糧食又會引起注意。
鄰國不是傻子，瓦倫王國突然大規模購糧，等於明著告訴它們：我虛了，來打我。
大王子和二王子又不消停。
奧古斯丁睜開眼，看向禦書房角落的一疊密報。
那是今早剛送來的，用大王子府上的火漆封著。
他的好長子，正在暗中聯絡南境的三個軍團長，準備控製那三支軍團。
而他的好次子，則與東境的商會聯盟打得火熱，用王室的礦山開採權，換取了足以裝備兩個騎士團的精良附魔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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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握兵權？鎧甲？
奧古斯丁冷笑，笑聲在空曠的禦書房中回蕩，像夜梟的啼鳴。
真是沒有一件事是省心的。
他伸手，從禦書桌上抓起那份銀穗家族的卷宗，再次翻開。
馬丁·銀穗，騎士侍從，在酒館撿到巴倫•安道爾，又在拍賣行購買塞勒斯和坎迪克，後者雙雙晉陞黃金戰力。
在不久前，更是豪賭，販賣家族全部資產，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使得原本被詛咒的巴倫•安道爾，恢復了過來，隻知道使用了大量的下級魔晶。
現在，七個聖域死了，蒙克萊爾死了，他卻活著。
"到底獲得了什麼樣的傳承？還是說銀穗城有遺跡？"奧古斯丁喃喃自語，
他將卷宗摔在桌上，羊皮紙散開，露出裡麵密密麻麻的蠅頭文字。
"來王都受賞……"
他重複著這句話，像是在品味一杯陳年的毒酒。
"？承傳的樣麼什了得獲底到你，看看要倒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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