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曄認真看了林疏彥一眼。
他發現林疏彥的眼神跟以前不太一樣，一股沉沉的憂鬱淡了不少，看著鬆快了些。
顧知曄還是忍住了，把到嘴邊的話硬憋回去。
這份文件是老闆失憶前交代他查的，不能給任何人看。
現在公司都景煊宸的，更不能說，以防萬一，希望老闆快點想起來。
他突然一拍大腿：“哎喲，瞧我這記性。
外麵要下雨了，我衣服還晾著沒收呢。
那就不打擾老闆和景總了，我先走。”
他拎起包就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回頭：“景總，聽說公司搬去天盛了。
明天我也去那邊報道？”
景煊宸還沒回答，顧知曄自己接上：“啊，您不用回答。我就問問，我知道，走了。”
門關上。
景煊宸看著門口，笑出聲：“你這秘書也太好玩了吧，哪找來的？”
林疏彥：“我也不記得了。”
“那你到底派他什麼任務？還要出國？拿什麼文件？”
林疏彥嘆了口氣：“你覺得我會記得嗎？”
景煊宸沒再問，掏出手機給陳嘉發消息，讓她訂餐送過來。
林疏彥問：“為什麼不出去吃？”
景煊宸還想了下，回他：“我習慣了，不愛出門。除非有活動，有應酬。”
林疏彥理解地點頭：“明天還是住你家，我給你做飯。”
景煊宸挑眉，把他拉過來，低頭親了下他耳朵：“那辛苦你了，又要做飯，明天又要上班，我怪不好意思的。”
說完他覺得自己做這些越來越自然了，他抱著林疏彥，覺得順手得過分。
感覺馬上熟練到根本不用想。
完了，演入戲了。
林疏彥微笑著說：“我們是戀人，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一年，還在熱戀期，很正常。”
景煊宸鬆開他，轉移話題：“帶我參觀一下你家。”
林疏彥拉著他手往裡走。
房子很大，兩百多平。
裝修簡單，但用料講究，牆上掛了兩幅黑白攝影，沒有多餘擺件。
看著乾淨，貴氣，也冷清。
走到書房，景煊宸一眼看見書櫃上擺著一個相框。
裡麵是高中畢業照。
他腳步慢下來，走過去，拿起來看。
照片裡他站在後排邊上，林疏彥在前排中間，兩個人隔著好幾排人。
景煊宸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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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們以前怎麼回事嗎？”他試探性地問。
林疏彥看著照片搖頭，滿臉疑惑。
景煊宸見他真不記得，心裡鬆了口氣。
他把相框放回去，靠在書桌邊：“初中我們也是同學，不是一個班。
高中分到一個班。剛開始，我們走得挺近的，算朋友。
後來鬧掰了，因為校花。
那女的給我塞了封情書，特別復古，寫在粉紅色信紙上，還噴了香水。
我還沒想好怎麼拒絕呢，被你看見了。
然後沒過幾天，校花轉頭去找上你了。
外麵就開始傳，說我被綠了，被你綠了。”
景煊宸說到這裡，自己先笑了：“我那時候氣得要死，我根本不喜歡那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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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所有人都覺得我被她甩了，被你搶了。
我找你理論，你理都不理我。
從那以後，我們就成對頭了。”
他偏頭看林疏彥，挑眉調侃：“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林疏彥看著他，安靜了一會說：“我不記得，但如果是我，可能懶得解釋。”
景煊宸笑了一聲：“像你。”
他看著那張畢業照，照片上的林疏彥臭著臉，站在人群裡，跟現在窩在廚房做飯、在沙發上親他的人，像兩個人。
他想到什麼，回頭問：“那個校花，後來呢？”
他問完覺得自己多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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