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山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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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不等他們回答，她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仿佛剛才離開的不是一個女孩，而是一位帶著整套異端學說、完成布道後從容離去的黑暗使徒。
“淩隊，” 小王聲音發顫，“她、她怎麼敢？”
淩執的目光落在床頭櫃上。
那個蘋果被削得極致完美，像一顆被精心供奉的、異教神祇的心臟。
他的手，慢慢攥成了拳頭。
江離，你說結果正義？
好。
那我們就用你最看不起的 程序，一寸寸的去查。
我們會找到證據，把你釘死在法律的審判席上。
等著。
晚上，病房門被推開。
兩道蒼老卻依舊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
前麵的是市公安局局長陳山河，一身便裝，眉頭緊鎖，看見淩執醒著，緊繃的嘴角才稍稍鬆了一點。
身後跟著的是網安分局局長周銘，戴著黑框眼鏡，斯文外表下藏著一副不饒人的嘴。
兩人一進門，老張和小王立刻站直敬禮。
陳山河擺了擺手，走到床邊，問：
“感覺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淩執：“我沒事，局長。”
老周跟著湊過來，上下打量他一圈，忽然就歎了口氣，恨鐵不成鋼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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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你，我早就說過，你天賦那麼好，天生就是做網安的料。”
“你偏要轉去刑偵，天天衝一線去追凶。”
“現在好了？挨了一槍，躺這兒了。你要是老老實實待在網安，能有這事？”
老周說著，還戳了下他沒受傷的肩膀，語氣是罵，眼裡卻全是心疼。
陳山河在旁邊聽不下去，瞪了他一眼：
“老周，你少說兩句。人剛醒，你就來添堵。”
“淩執願意來刑偵，是他有擔當，是我們公安的福氣。”
“福氣？我看是氣人！” 老周不樂意了，“我好不容易挖來個好苗子，被你刑偵隊搶走就算了，現在還差點把命搭進去！”
陳山河沒再接話，隻是默默看了淩執一眼，那眼神裡有心疼，還有一種隻有他們這個年紀的老警察才懂的複雜。
他們見過太多好苗子，有的蔫了，有的折了，有的永遠留在了某個案發現場。
淩執，是他最不想看到“折了”的那一個。
兩個鬥了半輩子嘴的老夥計，達成了一種無聲的共識：得護著他，但又不能攔著他。
淩執看著兩人，蒼白的臉上難得露出一點淺淡的笑意。
小王和老張在旁邊憋著笑，又不敢笑出聲，連忙搬來兩張凳子，順勢打斷了這場爭執。
等他們坐下，淩執才輕輕開口：
“周局，我當年從網安轉刑偵，不是衝動。”
老周看向他，等著下文。
淩執：“在學校的時候，天天盯著屏幕，看數據、看那些藏在暗處的罪惡。”
“我能鎖定位置，能追蹤痕跡，可我不能第一時間衝過去，不能親手把人從危險裡拉出來。”
“那時候我就在想，我要做那個走進黑暗裡，把人帶回來的人。”
他眼神乾淨又堅定：
“網安很重要，守的是線上的秩序，刑偵守的是腳下的土地。”
“我想站在最前麵，站在受害者和凶手之間。
“哪怕挨槍，哪怕危險。”
老周張了張嘴，原本一肚子的數落，全堵在了喉嚨裡，最後隻化作一聲重重的歎息，狠狠拍了下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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