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隻欠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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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執不再猶豫，推門下了車。
讓他意外的是，江離沒有趁機溜走，反而跟著他一起走回去，再次蹲下：
“別怕，這是警察叔叔，他能幫你找到媽媽，好不好？”
小女孩抬起哭紅的眼睛，看看江離，又看看淩執，抽噎著，點了點頭。
淩執拿出警察證，蹲下身，視線與小女孩平齊：
“我是警察，我幫你找媽媽，記得媽媽的電話嗎？”
在他們耐心安撫下，孩子漸漸止住哭，斷斷續續報出一串號碼。
淩執撥通電話，簡單說明情況。
不到十分鐘，一個神色倉皇的女人匆匆跑了過來，一把抱住孩子，緊緊摟在懷裡，連連對淩執和江離鞠躬道謝：“多虧了你們，真是遇到好人了，謝謝，謝謝！”
看著母女倆緊緊牽著手離開的背影，江離站起身，真心實意地笑了：
“謝了，淩學長。”
“分內之事。”淩執回答簡潔，目光卻沒從她臉上移開。
剛才那一刻，她眼底的擔憂是真的；此刻望著那對母女，那份毫不掩飾的羨慕幾乎要溢出來。
和她平日那種冷靜疏離的模樣，判若兩人。
淩執忽然問：
“你的媽媽，是怎麼樣的？”
“我不記得了。”
她的目光依舊追隨著那對母女，語氣卻很平淡：“小時候的事，大多都忘了。”
淩執沒有再追問。
有些傷口，碰不得。
江離收回目光，對他微微點頭：“我上去了，淩學長。”
“好。”
淩執看著她轉身走進樓道，才重新坐回到車裡。
他靠在椅背上，腦子裡反複回放她剛才的眼神。
那份羨慕，太真，不像是演出來的。
可她是A。
他分不清，她眼底的柔軟，是真心流露，還是更高明的偽裝；
也分不清，今晚的預告，是煙霧彈，還是一場藏在平靜下的風暴。
但他唯一清楚的是：
今晚，他半步都不能鬆。
預告時間越來越近，江離依舊沒有任何異常。
淩執拿出手機，在行動群發消息：
【江離仍在出租屋，未外出。工廠那邊情況如何？】
小王很快回複：
【淩隊，布控人員全部到位，製高點都有人盯守，A 會不會是耍我們？】
小李也在群裡發了暗網的截圖，暗網上，關於今晚行動的討論已經炸了。
有人開盤賭A會不會來，有人賭警方能不能抓到人，甚至有人開了直播，鏡頭遠遠對著工廠的方向。
“她在造勢。”小李打字，“她在把這場處決，變成一場表演。”
淩執皺眉，敲下一行字：
【別放鬆，繼續盯。】
他放下手機，望向五樓那扇亮著燈的窗。
他知道，她一定會動手。
以某種他們想不到的方式。
晚上八點。
距離預告時間還有兩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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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廠周圍的警戒線外，開始聚集一些看熱鬨的市民和媒體。
“清場。”趙峰下令，“所有無關人員，全部驅離到一千米外。”
警笛響起，人群被疏散，但那種被無數雙眼睛注視的感覺，並沒有消失。
晚上九點。
距離預告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淩執接起，陸濤急促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
“淩隊，周明遠突然情緒失控！瘋了似的要出去，還砸東西，以死相逼！我們快攔不住了！”
來了！淩執的心跳，漏了一拍。
“先穩住他，別硬來，待在安全屋！” 淩執沉聲叮囑，目光下意識掃向五樓，“我去確認江離還在不在。”
掛了電話，不安瞬間翻湧上來。
偏偏在這個節點，周明遠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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