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程序正義啊。”
淩執沒有理會她這點小小的調侃,將手機收好,發動了車子。
“既然如此,” 他目視前方,聲音平穩,“就辛苦江‘特聘顧問’了。”
江離笑了一聲,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的榮幸。”
———
“淩學長?你怎麼了?”
淩執猛地回過神,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走神了。
看著她那雙乾淨得不見底的眼睛,他忽然想起卷宗裡那些受害者的照片,想起她留下的、毫無瑕疵的現場。
那種精準曾經是令人憤怒的挑釁,而此刻,當它以如此“合作”的姿態展現在麵前時,帶來的卻是一種更深邃的寒意。
你永遠不知道,這份超越常理的能力,何時會再次調轉槍口,以同樣的“精確”和“理性”,將你納入計算的範疇。
四個字猝不及防的撞進他腦海:驅虎吞狼。
他這樣想也這樣說了出來。
現場的風似乎更涼了,帶著水庫特有的水腥氣和深秋的蕭瑟。
“驅虎吞狼?”江離語氣嫌棄,心情卻像好了許多:“嘖,太凶殘了點,血淋淋的,不好聽。”
“不如叫貓抓老鼠吧?貓咪多可愛啊,毛茸茸的,還會‘喵喵’叫。”
淩執沒回答:“走吧,我們也去對麵看看。”
他率先轉身,邁開長腿,朝著對麵小區的方向走去。
江離跟在他身後。
沒走幾步,淩執腳步倏地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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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顯然沒料到他突然停下,猝不及防,整個人“砰”地一下,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他堅實的後背上。
她的鼻尖正撞在他肩胛骨的位置,發出一聲悶響。
“唔……” 她悶哼一聲,下意識抬手捂住鼻子。
淩執回頭,垂眸看向她。
撞得似乎不輕,她的鼻尖迅速泛起一小片紅,眼眶微微泛著水光,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多了幾分脆弱的真實感。
淩執看著她這副模樣,勾了勾唇角:
“知道貓鼠遊戲,什麼時候最有意思嗎?”
江離眨了眨眼,似乎真的在思考:“嗯?什麼時候?”
淩執微微傾身,靠近她一些:
“就是當參與遊戲的雙方,都以為自己是那隻貓的時候。”
她看著淩執近在咫尺的臉,忽然笑了,眼神卻比剛才更深了幾分:
“有道理。”
淩執直起身,目光在她依舊蒼白的臉頰和泛紅的鼻尖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轉身,重新邁開步子。
“走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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