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麼誇張？我這不沒事嗎？”
淩執睨她：“你神神叨叨的布著參天大網，如果真就這麼死了，不虧嗎？”
江離挑眉：“虧？在我這裡，從來沒有虧不虧。”
“終一生救世人，和傾一世護一人，在我這裡，一樣重要。”
淩執心口猛地一震，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瞬間撼動了他長久以來對她的固有看法。
江離又補充：“淩學長，對那一人來說，自己就是全世界。”
她救的從來不隻是 “許恬” 一個人。
她要救的，是許恬的整個世界。
“所以你拚了命也要救她。”淩執眸光微動，終究問出口：“還是說，你是在救那個當年沒能等來援手的自己？”
江離身上那層堅硬外殼，第一次，被淩執親手撬開了一道縫。
她臉上的散漫瞬間凝固，抬眼猛的看向淩執。
可淩執迎著她的目光，眼裡隻有沉靜。
沒有嘲諷，沒有同情。
隻是像朋友聊起一件尋常往事。
最終，江離冷硬開口：“知道得太多，對你沒好處。”
“這也是在救你。” 淩執半步不讓，“救現在的你。”
“淩隊，您錯了。” 江離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又恢複了那副懶洋洋的散漫，“是您救的她，您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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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執：“……”
病房裡隻剩下儀器輕微的滴答聲。
窗外已是深夜。
宜交鋒！
江離看著他，忽然說：“淩學長，問你個問題。”
“你說。”淩執收斂心緒，沉聲道。
江離笑：“電車難題，你應該聽過。一條主軌道綁著五個人，備用軌道綁著一個人，一輛電車失控駛來，你手邊有一個搖杆，推下去，電車變道，犧牲一個人救下五個人；不推，電車直行，五個人喪生。你會怎麼選？”
淩執眉頭微蹙，沒有絲毫猶豫：“我無權決定任何人的生死，無論是一個還是五個，我都不會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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