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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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執收起手機，回到病房。
江離還沒醒。
這是第一次，他麵對江離時，心裡不再隻有“嫌疑人”、“凶手”、“必須抓捕歸案的目標”這幾個非黑即白的標簽。
不管她是誰，不管她經曆過什麼。
這一次，他一定要查到底。
不隻是為了眼前的案子，也不隻是為了弄明白她個人的傷痛。
更是為了，斬斷連接著她與他、連接著現在與過去、那根由鮮血、暴力和無儘黑暗編織而成的、罪惡的絲線。
他壓下心裡翻湧的情緒，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
眼下有兩件事必須推進：
第一，等江離醒來，找機會問清楚那些疤痕的來曆。這或許能打開通往她過往的缺口。
第二，等隊裡傳來老房東那邊的消息。那個可能見證過江離與趙輝黑暗歲月的人，或許手裡握有揭開部分真相的鑰匙。
傍晚時分，江離終於緩緩睜開眼 。
視線先是有些模糊，等聚焦到病床邊坐著的淩執時，明顯愣了一下。
幾秒後，她回過神，聲音沙啞的叫了聲：“淩學長。”
“醒了？” 淩執睜開眼，“要喝水嗎？”
“好。”
淩執起身，動作小心地扶住她的後背，隔著單薄的病號服，能清晰感受到她肩胛骨的形狀和皮膚的微涼。
他扶著她，讓她緩緩靠在床頭。
然後拿過早已準備好的溫水，將吸管遞到她嘴邊。
江離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著。
溫水潤開她乾裂的唇瓣，也稍稍帶回了一點生氣。
她喝了幾口便偏開頭：“謝謝。”
淩執將杯子放回床頭櫃，重新坐下。
沉默在病房裡蔓延了片刻，最終，淩執率先開口：
“今天在隊裡，是下麵的隊員做事魯莽，疏忽大意，沒考慮到你的身體狀況，讓你受了傷，加重了病情。我代他們，也代我自己，向你道歉。”
江離低頭看了眼腕上的紗布，唇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
“無礙。這是你的工作，淩學長不必放在心上，小事而已。”
淩執看著她這副渾不在意的模樣，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縮，喉結滾動。
即使要扣下她，即使受了傷，她對他，還是慣常的縱容。
猶豫半晌，盤旋在心底一下午的話，終究衝破了淩執的理智：
“你還好嗎？”
“淩學長，有話直說。” 江離抬眼看向他。
“你以前經常挨打？”
這話一出，江離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先是低頭掃了一眼自己身上寬大的病號服，然後又抬起眼看著神色莫測的淩執。
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看到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眉梢微挑，聲音冷了幾分：
“淩隊，不必關心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你的職責是查案，不是探究我的過去。”
江離對他的稱呼向來多變。
調侃時是“淩學長”，較真或動怒時直呼“淩執”。
唯獨“淩隊”這個稱呼，除了那次為救許恬情急一喊帶著真切祈求，其餘時候出口，儘是疏離、諷刺與警告。
此刻這一聲，像一道無形的線，瞬間劃清了兩人之間的界限。
淩執看著她驟然冰封的臉，試圖解釋：“我沒有其他的意思，隻是想……”
“凡事可一不可再，淩隊。” 江離冷冷地打斷了他，“你這是第三次了。”
第三次？
淩執微微一怔，沒立刻明白她所指。
下一秒，江離突然伸手扣住了他的後頸，猛地向下一拉！
速度快到淩執根本來不及反應。
“砰！”
兩人額頭重重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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