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間蔓延。
遠處，福瑞號拉響汽笛，緩緩啟動，歡聲笑語隱隱傳來。
最終，淩執還是伸出手，拿起了那個小小的的三角形符咒，放進口袋。
江離見狀，眉眼彎了彎，似乎很滿意。
她伸出手放在桌子上，掌心向上說：“淩學長，那我的禮物呢？”
淩執的手在口袋裡，握緊了那顆糖。
最終，他收回了手：“抱歉，來得匆忙，沒來得及準備。”
“好吧，淩學長真是的，一點驚喜都不給。”她癟了癟嘴，“那下次，可要記得補給我哦。我可記著了。”
淩執沒說話。
“看你也吃不下了，”江離看了他一眼，隨即站起身。
“走吧，淩學長。煙花表演快開始了。咱們上不了那艘‘福瑞號’，去那廊道上走走，吹吹海風，視野也不錯，應該能看到煙花。”
她指了指窗外酒店延伸出去的、懸在半空中的透亮玻璃廊道。
那廊道如同一條發光的帶子，從酒店主體建築筆直地延伸出去，直直插入漆黑的海麵。
末端是一個用暖黃色燈光點綴的圓形觀景平台，像一顆懸於海上的明珠。
淩執沒動。
江離見他不動，直接繞過桌子走到他身邊，二話不說，左手拉住他的手臂，右手則不由分說就牽住了他放在桌麵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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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冰冷得驚人，力道卻很大。
“快點起來嘛啊！等一下錯過煙花了！” 她扯著他，語氣嬌嗔，“我還沒正經看過跨年煙花呢！”
淩執被她拽得一個踉蹌，隻得順勢起身，無奈道：“又是這招。”
她總是這樣，用一些看似“平凡人生初體驗” 的由頭，來讓他心軟，讓他妥協。
江離拖著他走了幾步，才鬆開手。
掌心驟然失去那冰冷卻真實的觸感，讓淩執忽然回想起，這似乎是他第二次觸碰到她的手。
第一次是在案發現場初遇，他扶起摔倒的她，那時她手上粗糙的繭引起了他的懷疑。
而這一次，她的手依然冰涼，卻光滑異常，那些曾暴露她身份的繭子，已消失無蹤。
“快點兒！” 江離已經走到包間門口，回頭催促。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下行至通往玻璃廊道的樓層。
電梯門打開，眼前是一條懸空於海麵之上的透明玻璃廊道。
海風從廊道兩端貫入，發出“嗚嗚”的呼嘯聲，比在室內感受到的要猛烈得多。
兩人走上廊道，腳下是厚厚的強化玻璃，低頭就能看見下方黑沉沉的海水在緩慢湧動，深不見底，令人眩暈。
江離心情很好，哼著歌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麵。
“我懷疑你……熙熙攘攘的正義……
卻放過你……不再還手的身體……
在原則裡……我必須勝過你……
在對手裡……你算可敬的宿敵……”
“…….”淩執沉默地跟在她身後，聽著那被風吹散的歌詞，目光複雜
這歌詞，簡直像是為他們之間詭異的關係量身定做。
江離突然轉過身麵對著他，開始在透明的廊橋上倒退著行走：
“淩學長，知道這廊橋叫什麼嗎？‘青雲路’！是不是很吉利？聽說很多想升官發財的人，都喜歡除夕來這兒走一走，討個彩頭呢。”
淩執終於開口，聲音被海風吹散了些：
“那怎麼沒人？”
此刻，這條漫長的玻璃廊道上，除了他們兩人，空無一人。
江離眉眼彎彎，語氣理所當然：
“我包下了呀。從今晚七點到十二點。”
她揚起下巴，看著淩執：
“今夜，這條青雲路，隻給你一個人走。怎麼樣，這份新年禮物，夠不夠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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