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打開那個屬於“A”的暗網登錄界麵。
他輸入密碼，提示通過。
第二步驗證跳了出來：「請進行虹膜驗證」。
淩執盯著屏幕上那個小小的、等待掃描的圓圈，整個人僵在椅子裡。
淩執：“原來如此。”
當初他問：“密碼裡，有你在乎的事或人嗎？”
她答：“無非是一串無用的數字罷了。”
他怎麼會想到，密碼竟然是他的警號，繼承自他父親的警號。
U盤的密碼，是這個。
“A”的登錄第一層密碼，也是這個。
“江離，”淩執對著冰冷的屏幕，啞聲道，“你個騙子。從頭到尾，都是騙子。”
說什麼沒調查過他的身世。
她不僅查了，還查得比誰都深，深到把他生命裡最沉重、也最榮耀的烙印，變成了開啟她所有秘密的鑰匙。
他關掉暗網界麵。
哪裡還有虹膜？
她把自己的眼睛，也變成了他永遠無法跨越的最後防線。
那支槍，那部手機，就連那台電腦，他相信，早已隨著她的計劃，徹底消失。
再也沒有任何直接的證據，能追查到那個代號“A”的真實身份了。
她將自己作為“A”的一切痕跡，抹除得乾乾淨淨，隻留下“N”的身份，和這一堆指向他人的、致命的證據。
直到此刻，淩執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走了。
以最慘烈、最決絕、也最“江離”的方式離開了。
世上再無江離。
再無那個在黑暗裡點燃自己，試圖燒穿一片混沌的、孤勇的姑娘。
良久，淩執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剛接通，鄭國明沉重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昨天的事我聽說了。連陸垣現在自身難保，被停職了。你知道官大一級壓死人嗎？當初讓你走，你不走。現在，你的問題，我已經無權處理了。”
淩執沒有繞任何彎子：“師傅，我想見省委書記。”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鄭國明一聲重重的歎息：“你就犟吧。”
淩執：“師傅，幫幫我。”
鄭國明沉默了更久，最終，老刑警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先回來。我聯係。注意安全。”
“謝謝師傅，我馬上回去。”
掛斷電話，淩執深吸一口氣。
門被敲響，趙峰推門進來，遞還原件：“備份已完成，分三處絕對安全的地方存放，保管人互不知情具體位置。下一步，等你指令。”
淩執點了點頭，將桌上的賬本、照片、U盤，重新裝回那個寫著“贈淩學長”的文件袋，將白線仔細係好。
他拿起文件袋，起身：“等我回來。”
趙峰看著他：“你去哪？”
“我去送證據。”淩執說。
他沒有說送給誰。
但趙峰明白，這份禮物，將要踏上一條通往更高處、也更危險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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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省會。
某處守衛森嚴、綠樹成蔭的幽靜院落。
淩執在一間簡樸卻不失莊嚴的辦公室裡，見到了那位在表彰大會上有過一麵之緣、能決定許多人命運的老人，省委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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