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別見他了，可真的能不見他嗎？第二天下午，顧煜去見了莉莉絲。
莉莉絲坐在他麵前，兩人卻隔著一段距離，莉莉絲像是朋友一樣隨意的和顧煜談論著最近發生的一些熱點事情和政策，又聊到最近A市的天氣。
之後莉莉絲托腮柔聲問他，“最近過得還好嗎？”
顧煜原本放鬆下來的身體頓時有片刻的僵硬，他垂眸，能看到他眼底的烏黑已經又深了幾分。
“不太好。”顧煜搖了搖頭回答了她的問題。
莉莉絲並不意外，“是因為什麼呢。”
莉莉絲的聲音太過於輕柔，循循善誘的引導著顧煜說出自己今日壓在心裡的情緒。
莉莉絲很有耐心，隻是靜靜地看著顧煜，等待他開口，過了一會兒顧煜蜷縮著的手指開始不安的做些無意義的動作，那是顧煜焦慮的習慣性小動作。
“沈景顏回來了。”顧煜繼續說，“他……最近經常出現在我麵前。”
顧煜沒有擡頭看莉莉絲，眼神沒有聚焦的看向某處地方，“他說他想追求我。”
“嗯。”莉莉絲點了點頭，歪頭問他，“是因為他回來了，你的情緒又開始波動了嗎？”
顧煜點了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好像是有些糾結，他的情緒不僅僅是因為沈景顏回來，還是因為沈景顏對他的態度，好像當年的發生的事情都不足掛齒或者不足一提，足以揭過。
但這件事情卻一直成為他的心結，再加上遇見沈景顏的時候就已經患有輕度的抑鬱症，又在沈景顏離開的那幾個月裡麵病情加重，轉為中度抑鬱以及幻想症。
顧煜時常看到自己的父親或者沈景顏挽著一個女人的背影，無論顧煜怎麼喊，叫破了喉嚨，崩潰的求著人回頭的時候，都不會得到任何回應，隻會看到漸行漸遠的背影。
這一度嚴重影響到了顧煜的生活，還是祁淵先發現他的不正常，而後介紹心理醫生莉莉絲，經過矯正和吃藥才有了好轉，生活慢慢的恢復。
但是唯有一個，顧煜對異性的社交距離不能過近，對異性的靠近具有強烈的排他性，這不是社交禮儀使然，而是他自己的心病。
而如今，沈景顏的出現，讓顧煜腦海中一直緊繃的神經開始木訥地移動，一幀一幀的開始重播當初的心境。
如果不能夠及時的進行幹預，當初幻想的場景大概很快會再次開始。
如果當初沒有遇到沈景顏會不會不一樣，可如果沒有遇到沈景顏，沈景顏又會怎麼樣？他……或許早已經……
莉莉絲的臉色也凝重了些，“最近會出現幻覺嗎？”
顧煜閉眼，臉色有些蒼白，腦海裡閃過昨晚的畫麵，否認道:“還沒有。”
莉莉絲聽到他的話鬆了一口氣，但是明顯的是顧煜的病情又開始嚴重了，這是一個開端，但不會是結束。
“我先給你開些葯，”莉莉絲手上動筆寫單子，一邊說，“如果再次出現什麼癥狀一定要及時告訴我。”
“當然，現在先進行藥物控製，然後每周來找我複診一次。”
莉莉絲擡頭看了麵前的男人一眼，問他，“能做到嗎？”
顧煜點了點頭。
顧煜離開後，莉莉絲打了一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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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對，他的病情又加重了。”莉莉絲朝著電話那頭講。
祁淵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揉了揉眉頭，“會不會和當初一樣？”
“不排除這個可能。”
“你多加註意他些，我懷疑他沒有和我說實話，他可能……”莉莉絲看著對麵那張被移動了不少的椅子，想到顧煜剛剛不自覺的動作，心裡有個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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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又產生幻覺了。”
沉默良久，祁淵才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掛斷了電話，祁淵站在窗台上看著手機裡推送的文娛消息。
一會兒房門被敲響，護士側頭和他說，
“祁醫生，黎醫生已經來接班了，讓你先回去。”
祁淵點了點頭道謝，回到更衣室換下自己的衣服，穿著一件白色襯衫和黑色褲子，手臂上挽著一件外套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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