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來不及了沈景顏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麵。
從蔣父那件事情之後，時常失眠，變得黏人，是不是那時候就已經開始病了呢。
沈景顏腦海中亂成了一鍋粥，沸騰著快要把他燙傷。
沈景顏：“我……”
祁淵冷靜下來，重新坐到椅子上，轉過頭去不願意看他。
“你現在說什麼也沒用。”已經發生的事情，再怎麼解釋也挽回不了，“隻要你離他遠遠的，他早晚有一天會好的。”
“來不及了。”沈景顏雙手捂臉。
“什麼來不及？”祁淵心裡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錯愕的盯著麵前失態的用雙手捂住自己臉頰的男人。
“你說什麼來不及！”祁淵眨了眨眼睛質問，他覺得沈景顏要說的話該是個壞消息。
沈景顏想到他家裡那麼多的瓶瓶罐罐，有許多是空了的，還有一些葯或許藏著他並不知道。
所以顧煜到底是服用過多少，他不知道，或許祁淵也不知道。
“你不是說他好轉了很多嗎？”沈景顏問他，“那你知道他家裡的空瓶子有多少嗎？”
“他的病情或許並沒有好轉。”
祁淵腦海中閃過一幕，之前他問過顧煜，是不是病情又複發了，他說沒有。
祁淵也注意他，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才放心了很多。
所以那些假裝過得很好的表現，其實是在欺騙他嗎？
沈景顏知道，祁淵並沒有這個義務，因為造成這個結果的人不是他，而是自己，作為兄弟他做的其實已經很好了。
沈景顏看著穿著白大褂的男人閉眼不知道在想什麼，無力的坐在靠椅上，祁淵應該也很傷心也很自責。
就像他一樣。
他為自己這麼久才發現不對勁感到自責，他也知道自己的離開對小魚來說必定是一種傷害。
但他從來沒想到這個傷害造成的結果，他自己都無法承受。
這和他當初選擇留下來，可能會遭受到的傷害相比，哪一個的程度又更重呢？
他無法比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兩種傷害都是重創。
無論他怎麼算，最終受傷的，需要承擔後果的都是小魚。
而他隻能幹坐著等在一旁什麼也做不了，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愛人，因為他變得不幸，因為他受到各種各樣不可預知的傷害，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瞬間席捲他全身，渾身顫抖。
他是災星。
電光石火之間，他又想起江奚奚說的，小魚不喜歡擁擠的人群，不喜歡接近女人，是不是也是那時留下的後遺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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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醫生，可以把一切都告訴我嗎？”
沈景顏低聲哀求道，聲音裡也不由自主地帶上了顫慄，他想知道更多的，他不知道的但降臨在小魚身上的一切。
祁淵撩起眼皮，眼神複雜的看著麵前的沈景顏。
說到底，解鈴還須繫鈴人。
祁淵揉了揉臉，強打精神，“他的心病遠比你想象的還要重很多。”
不隻是簡單的抑鬱症，沈景顏應該還不知道。
“他這三年的心理創傷不隻是因為你，還有他的爸媽。”祁淵大概知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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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情的崩塌和愛情的破碎，最終導緻這樣的局麵，也在顧煜心裡埋下了禍根。
沈景顏的離開隻是一個導火索，讓顧煜內心徹底崩塌。
祁淵有時候想如果沈景顏沒有回來，那是不是顧煜有一天也能回到正常人的生活。
但是他的內心深處其實是不太贊成的，即便已經病成那樣，他還是沒有阻止沈景顏的靠近。
明明知道那是深淵，那是絕路也偏偏要一步一步的沉淪在其中。
說到底，情之一字何其傷人。
即便不是沈景顏，或許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顧煜也在忍受那長久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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