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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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值”二字,吐字清晰,不輕不重。
如同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侍從”的身份,被他宣之於口。
如此平淡,仿佛她的命運,微不足道。
連同那袋帶李長遠揣了一路的靈石一起,被輕描淡寫地收攏、歸位。
成為屬於李淩霄的理所當然的資源之一。
周圍弟子好奇的目光若有若無地飄來,帶著無聲的打量與了然。
李靈玥感到臉頰微微發燙,她低下頭。
目光落在自己那雙沾著風塵的普通布鞋上,鞋麵灰撲撲的。
不似李淩霄, 腳上穿的是雙靈光隱隱,光滑流轉的踏雲履 。
她下意識地攥緊包袱。
壓下了心頭那股翻湧的澀意。
她明白自己的身份。
連青玄宗雜役弟子都比不上。
但是這些她以後一定都會有的!
坊市裡鼎沸的人聲、法寶的流光、丹藥的異香,此刻都仿佛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漸漸模糊而遙遠。
唯有前方那道通向青玄宗內門的萬丈青階。
在薄霧繚繞中,如一道天梯, 清晰地橫亙在眼前。
沉默地訴說著仙路之上,那名為【資質】的殘酷天塹。
而這道天塹從山下就已鑄成,冷酷地劃分了天才與庸才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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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靈玥默默抬起眼,點了點頭。
跟著族兄往前走去。
再次望向巍峨山門。
雲霧繚繞處,青石階一級級向上延伸,仿佛直通天際。
青石鋪就的山徑蜿蜒向上。
沿途鬱鬱蔥蔥的古木參天。
靈氣氤氳,偶有仙禽清唳之聲傳來,劃破林間寂靜。
李淩霄步履從容,白衫飄逸,腰間儲物袋隨著步伐輕微晃動。
李靈玥沉默地跟在他身後半步,小心翼翼。
周遭的景致清幽出塵 ,令人心曠神怡。
待跨過山門,來到一處平坦處之地。
李淩霄伸手飛速掐了一個手訣。
很快便有兩隻仙鶴飛來。
他往仙鶴的囊袋裡各自投放了一枚靈石。
二人各自乘坐一隻往遠處飛去。
速度飛快且平穩。
哇,果然不愧是仙門大宗!
空中飛的啊!
終於,仙鶴飛了小半晌,他們在一處略顯僻靜的洞府前停下。
洞府門前懸掛著一塊半舊的木匾,刻著“清竹軒”三字。
字跡清俊。
抬眼望去,木料邊緣已有些細微的裂紋和磨損痕跡。
周圍數叢靈竹搖曳,形成一片竹林。
環境僻靜清幽。
倒與這名稱十分應景。
李淩霄徑直走洞府後頭角落一間低矮的偏房。
伸手推開門。
“吱呀”一聲。
門軸發出乾澀刺耳的呻吟。
黴味混合著塵埃、和淡淡陳腐氣息的撲麵而來。
房間很小,光線昏暗。
牆角堆著幾件蒙塵的舊農具和生鏽殘缺的刀劍。
幾張殘破的藤椅歪斜地疊放著,空地上散落著些各種廢棄雜物。
靠牆勉強塞著一張窄小的木板床,上麵空空如也。
“喏,就這兒了。”
李淩霄隨意地抬了抬下巴,語氣平淡 。
似是施舍。
“地方是小了點,東西你自己歸置一下。湊活著住吧。”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李靈玥肩上那個包袱皮上。
眼神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飛快地說著關於她的安排。
“明日一早,我帶你去外事堂登記。
後送你去‘聞道堂’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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