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莫要惹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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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淩霄隻是抿了抿唇。
對這一切置若罔聞。
他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仿佛那聲嗤笑和那卷寒酸的文牒從未存在過。
對待這外事堂的執事們仍然十分客氣。
並不擺他內門弟子的譜。
親自解釋了二人來意。
耐心地等待管事給李靈玥辦理山門的身份牌。
管事鼻腔裡哼了一聲，算是知道了。
他隨手從身後的櫃門裡扒拉出一塊灰撲撲的木牌。
看也不看，丟給身旁的修士。
那修士查驗了李靈玥的身份文牒。
便提筆沾上閃著流光的銀墨，在木牌上提筆書寫。
墨跡散落各處。
李靈玥看得分明。
是“內院弟子李淩霄侍從李靈玥”幾個字。
待書寫完成，靈光隱沒。
便隻剩下李靈玥三個字在上頭。
“拿著！”木牌被這修士拿著，放在木案上。
他抬眼看了李淩霄一眼。
李靈玥連忙伸手去拿。
“去聞道堂吧，後麵那座山頭就是。”
管事揮了揮胖手，如同驅趕一隻蒼蠅。
重新癱回那張吱呀作響的破木椅裡。
皮又耷拉了下去。
再不肯多看她一眼。
李淩霄略一頷首，側過身來。
目光終於落在李靈玥身上。
冷聲警告：“拿好你的身份牌，安分守己，莫要惹麻煩。”
他話語微頓。
隨即又補充道， “三個月後，自行回去。”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他便再無停留。
白色的道袍下擺驟然揚起。
帶起一股迅疾而微寒的風流。
那風裡甚至帶著他身上一絲若有若無的、冷冽氣息。
他沒有回頭。
丟下李靈玥一個人。
頎長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內門核心區域的路徑儘頭。
……
李靈玥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攥緊了手中那塊冰冷微沉的身份牌。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複雜情緒。
循著方才管事隨手一指的方向，邁開了腳步。
……
腳下的路，很快便從內門區域的平整開闊，變得崎嶇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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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踩過濕滑、布滿青苔的小徑，向山下行。
腳下的路越發破碎不堪。
兩側原本高大的殿宇樓閣，逐漸被低矮破舊的房舍取代。
空氣中，彌漫的是泥土草木的味道。
視線所及，房舍間的空地乃至山坡上，都被開墾成了田地。
種植著各種低階的靈植作物。
鬱鬱蔥蔥。
四處私搭亂建的房屋，卻又顯得有些雜亂。
原來外門是這般景象。
像棚戶區。
內門弟子如李淩霄者住的獨棟別墅。
那外門弟子則是雜居。
修仙宗門內部自有陣法調節氣候，此地亦是四季如春。
陽光和煦。
微風陣陣。
她背著簡陋的行囊，一步一步向下挪動。
汗水浸濕了額發，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靈力低微的她，此刻與凡俗中長途跋涉的旅人無異。
直到她走得腳底發軟，渾身脫力。
終於，小徑在幾塊巨大的、布滿裂紋的灰白石基前徹底斷絕。
不知走了多久，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更久。
眼前，灰白的大石頭上篆刻著三個大字——聞道堂。
天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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