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祖師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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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修士不知何時已踱步到了李靈玥的身前。
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珠，此刻竟射出兩道銳利而明亮的光芒。
牢牢鎖在她那剛剛散去五色微光的指尖。
他枯瘦的手指閃電般探出，不由分說搭在李靈玥的手腕上。
一股微弱卻極其老練的探查靈力瞬間鑽入。
李靈玥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想抽回手。
卻被那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定住。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陌生的靈力在她乾涸的經脈中快速遊走了一圈。
最終在她丹田外盤桓片刻，似乎在確認著什麼。
老修士緩緩收回手，渾濁的眼睛裡翻湧著極其複雜的光彩。
有驚訝，有探究，更深的，卻是一種近乎緬懷的唏噓。
他沉默了幾息，乾澀的聲音壓得極低。
幾乎隻有李靈玥能聽見：“五靈根……這般純粹均衡、可惜弱了些……
五靈根……宗門的聞道堂裡，有多少年沒見過了？
便是雜役弟子堆裡，也都是些四靈根的偽靈根充數……
他枯槁的手指無意識地撚著自己稀疏的胡須。
目光穿透李靈玥，仿佛看到了極為久遠的時光深處。
“小丫頭，你可知曉，”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如同在吟誦。
“我青玄宗千年前有位祖師，名諱‘莫離’的那位元嬰上真。”
李靈玥點點頭。
她在陳湘芸的宗門曆史書上看過。
這是千年前一位成功飛升的道門大能。
“你可知，當年是何等資質？”
李靈玥茫然地搖頭，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快。
元嬰大能？
書上說得含糊，並未透露。
那是她無法想象的雲端人物。
老修士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絲，情緒略有波動。
枯瘦的手指點向學堂的屋頂。
仿佛要穿透那瓦礫，直指蒼穹：“正是五靈根！與你這般無二！是真正的、均衡的、被天地五行所鐘的‘混沌’靈根！”
他枯枝般的手指輕輕地地戳在案幾上。
震得那本《五行基礎術法綱要》都跳了一下。
他盯著李靈玥。
端詳片刻。
一字一頓，句句闖入入她耳中：“莫離祖師，以五靈根之姿，逆天而行，破界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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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在百年之後，以大神通自九天之上降下恩澤。
為我青玄宗送來一處福澤綿延至今的‘青雲秘境’！
此乃我宗門立身之基！”
“五靈根……飛升？”
李靈玥在心裡默默重複。
這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心坎上，震得她神魂搖曳。
不是說好的五靈根是廢靈根麼，怎麼還能飛升！？
老修士喘了口氣，那股激動緩緩沉澱。
化為一種深沉的、帶著悲憫的複雜情緒。
他俯下身，從自己破舊寬大的灰布道袍袖子裡，摸索了好一陣，才掏出一本冊子。
那冊子嶄新。
上麵寫著——《青玄五行訣》。
“拿著。”
老修士將那冊子塞進李靈玥手裡。
“這是宗門……根據莫離祖師當年築基期前修煉的根本法門殘篇編譯的功法。”
他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秘傳般的鄭重。
“真正的五靈根功法，早已失傳在歲月長河中……
這殘篇雖不全，卻是宗門僅存的、可能適合你的功法。
足夠你修到練氣後期。
至少比你修煉的《長春功》要強。
拿去試試吧。”
他的目光掃過李靈玥蒼白震驚的臉：“莫要聲張。”
他頓了頓，看著少女眼中驟然燃起又強行壓抑下去的微光。
嘴唇動了動，最終隻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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