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天無絕人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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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煉氣三層都難以夠到？
她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因勞作而顯得粗糙的手，感受著經脈中的沉滯，如同附骨之疽般終日不消。
此刻，她的心瓦涼瓦涼的。
但在這絕望的冰冷之下，一絲屬於她的、 不肯熄滅的韌勁，頑強地冒了出來。
她不服 !
她不會認命！
哪怕是花上數年做任務、攢宗門積分，尋各類可逆天改命的靈物！
她未必不行啊，至少還有路。
至少她的麵前不是絕路。
不過是難些罷了。
這是外力。
那麼由內，她該如何做呢？
“陶師傅，”
她遂抬起頭。
聲音雖然還有些微顫，眼神卻已恢複了幾分清澈和堅定。
“除了這兩條路…弟子自身，能做些什麼？”
她不能坐以待斃，哪怕隻能延緩一絲惡化，她也必須為之努力！
陶師傅看著眼前這個眼神重新亮起倔強光芒的少女。
緊鎖的眉頭似乎鬆動了一瞬。
他指了指井邊那兩方蒲團：
“坐回來。我雖拔不了那毒根，但以木靈生氣日日梳理，或可減緩其淤積之勢，溫養受損之脈，令它不至過快惡化。
如同以清泉衝刷河道淤泥，雖不能儘除，至少不讓它徹底板結、斷絕生機。
隻是…此乃水磨功夫，耗日持久。
且需你自身意誌堅韌，忍受梳理之痛。”
李靈玥毫不猶豫地重新盤膝坐下，再次伸出雙臂，掌心向上。
目光灼灼：“弟子不怕痛！請陶師傅出手！此等大恩，日後定報答。”
陶師傅不再多言，布滿厚繭的大手再次懸空而起。
這一次，那溫潤醇厚的木靈之氣變得更加小心翼翼。
十分有耐心。
仔細避開那些淤積著陰冷丹毒的“險灘”，專注於尚能流通的“支流”。
以綿綿不絕的生機，溫和地衝刷、滋養著那些尚未被完全侵蝕的經脈。
努力維持著這具年輕軀體裡，那一線不屈的生機。
井水幽幽，映照著少女緊抿的唇角和老者專注的側臉。
雖體內如萬針刺破，但是李靈玥未曾發出一聲呻吟。
汗水浸濕了額發。
她全部忍耐下來。
前路艱難，丹毒如虎。
但此刻，在這飯堂後院最平凡的角落，一場與時間賽跑的、無聲的“溫養”之戰，已然開始。
李靈玥知道，通向“天材地寶”或“內門醫修”的路或許漫長而渺茫。
但至少，她還沒有放棄。
而陶師傅的援手，便是這黑暗中，第一縷微弱卻堅定的光。
陶師傅實在是大好人。
待結束了第二輪的梳理和溫養。
東方才升起一輪金烏。
不多時李靈玥的身影消失在飯堂門口，隻餘下清晨微涼的風輕拂。
爐灶前，楊師傅佝僂著背，依舊沉默地燒火，做他的燒火師傅。
火光映著他溝壑縱橫的臉，也照亮了對麵陶師傅那張過分蒼白的臉。
疲憊和失去生機的後遺症顯現，連呼吸都顯得沉重而費力。
楊師傅渾濁的眼珠在陶師傅臉上停留片刻，嘴唇無聲地抿了抿。
他搖搖頭，喑啞的聲音問道：“何苦？可值得？”
陶師傅聽罷， 嘴角卻緩緩向上牽起。
露出一抹近乎透明的、卻異常豁達的笑意。
他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了卻心願的平靜：
“嗬嗬……值得的。
楊老哥，你我都清楚，我這身靈力，早已如這爐中殘薪，燒一寸便少一寸。
築基大道……是斷無指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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