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苟富貴，勿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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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可兒是四靈根，修煉到如今的煉氣二層初期，也足足在青玄宗耗費了一年半的光陰。
“月亮姐姐，”
方可兒當時柔聲安慰她，眼神清澈而真誠。
“我們這樣的末流資質，修煉起來就是比別人慢些的，急不得。但隻要日積月累，水滴石穿，進階總會是水到渠成的事。”
方可兒是個心善的單純姑娘。
以為她是在修煉上進階太慢著急了。
還花心思來安慰她。
李靈玥感激她的善意。
心底卻在飛快盤算：即便自己再如何勤勉刻苦，壓縮所有能壓縮的時間。
離開聞道堂之日所剩無幾，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修為上達到煉氣二層。
既然如此，這點低微修為 ，倒也不必再刻意遮掩。
回到舍監，李靈玥從空間摸出晚飯留的一個飯團和一條肉乾。
仔細咀嚼，吞入腹中之後。
靈氣化作一股暖流落入腹中，補充著身體的消耗。
借著窗外流瀉而入的月華，一手緊握那枚消耗了小半靈氣的靈石繼續運轉心法，打坐入定。
全心全意沉浸於修煉之中。
這一晚她隻睡了兩個時辰。
當晨曦微露，同屋的陳湘芸還在睡夢中翻身時。
李靈玥早就不見了人。
她已如往常一般，出現在飯堂後廚。
洗菜、切菜、蒸煮米飯……從無半分懈怠。
忙完早膳的活計，她又腳步匆匆地趕往聞道堂。
如饑似渴地學習著各種基礎法術、基礎劍法招式。
學靈植靈藥的辨別特征，以及龐雜的修仙界常識。
聞道堂傳授的一切，其目的再明確不過——培養出能勝任外門各項庶務的合格“牛馬”。
想在短短三個月內將這些技能儘數掌握，對常人而言幾近天方夜譚。
但李靈玥，這個五靈根的“廢柴”少女，卻以近乎自虐的方式壓榨著自己。
睡眠被壓縮到極致，飯堂切菜時還不忘默誦靈植特性。
走路時腦中回想各術法要點，手中練習掐訣……
遑論宗規法條，她早就爛熟於心。
日複一日，不曾有片刻停歇。
以至於到了三月期滿之際，她竟硬生生將聞道堂傳授的種種技能，學了個七七八八。
時光如水匆匆過。
“陶師傅，”
這日收工後，李靈玥走到正在擦拭灶台的陶師傅身邊。
她跟著陶師傅 ，說明情況，準備辭行。
“或許明天，或許後天……我就不來了。族兄那邊傳了信，說會來接我。”
陶師傅動作一頓。
他轉過身，那張常年被灶火熏烤、嚴肅古板的臉龐上，並未流露出太多傷感。
在聞道堂後廚這方寸之地，他迎來送往的外門弟子，早已數不清了。
李靈玥的身世或許更坎坷些，靈力也格外低微。
但在他眼中，也不過是無數過客中的一個。
“嗯，”
他應了一聲，聲音帶著慣有的沙啞。
“你有了去內門的機會，一定要抓緊時間修煉，莫要懈怠。”
說著，他徑直走向後院那棵枝繁葉茂的青酸果樹。
將樹上成熟的果子儘數摘下，用一塊乾淨的粗布包好。
接著，他從腰間的儲物袋裡，掏出五枚下品靈石。
最後，他又將袋中原本準備明日售賣的肉乾，裝了鼓鼓囊囊一大袋。
全部遞給她。
李靈玥看著陶師傅默默地將這些東西遞過來，心中湧動著千言萬語。
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囁嚅半晌。
隻低低擠出一句：“陶師傅，我……”
“拿著。”陶師傅不由分說地將包裹塞進她懷裡。
語氣不容置疑。
“明日起，你就不必再來上工了，歇歇吧。
若是以後內門實在是待不下去了，便還來我這飯堂給我當燒火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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