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雙手握緊匕首,對著床上阿米爾的胸口狠命刺了下去!
寒光撕裂空氣的微弱聲響,瞬間驚醒了具有前線軍官本能的阿米爾。
危急關頭,阿米爾的眼睛猛地睜開!
他在危險的本能驅使下,拚儘全力向上抬起左臂,雙手死死卡住了那隻刺向自己胸膛的手腕!
匕首的刀尖在距離他皮膚不足兩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怎麼是你?!”
阿米爾認出了那張在微光中扭曲的熟悉麵孔,雙眼瞬間充血,不敢置信地低吼:
“老管家!你乾什麼?!是我!我是阿米爾!快帶我回家……”
老管家沒有回答,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隻有冷酷。
他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匕首上,一點一點向下死死按去。
阿米爾左肩有傷,加上連日虛弱,雙臂的力氣正在迅速衰竭。
那鋒利的刀尖緩緩下壓,刺破了他的衣領,冰涼的觸感已經貼上了他頸部的皮膚。
“為什麼……誰讓你來的?!”
阿米爾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
“我父親……我父親知道嗎?!”
老管家俯下身,貼在阿米爾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清的冰冷聲音說道:
“少爺……你活著回去,家裡才是真的完了。”
老管家的聲音平靜得讓人發毛,
“你消失了,才是對家族最大的貢獻。”
阿米爾的心臟仿佛被重錘狠狠擊中。
家族最大的貢獻?
原來新德裡那些鋪天蓋地的烈士報道、那些隆重的追悼會、那些為家族爭取到的議會席位……
全都建立在他“必須死亡”的前提下!
如果他活著用這副傷殘的軀體回到新德裡,所有的政治謊言都會被拆穿,夏爾馬家族將淪為全印度的笑柄!
“不……”
阿米爾的力氣正在飛速流失,刀尖已經劃破了他的皮膚,一縷鮮血滲了出來。
床架在兩人劇烈的對抗中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就在刀尖即將徹底刺入他咽喉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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