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人兮馳騁,美人玉兮且風。
這是雲妧看見顏貴妃在馬上的身姿,心裡湧現出來的第一句話。
若她為男子,也會為麵前的人兒著迷。
“貴妃娘娘真是巾幗不讓鬚眉,讓人驚艷!”嶽瑜南眼底流露出幾分羨慕來,這樣的鮮活明亮,是她所不能擁有的。
“母後,昭昭也要學習馬術!”眼前的一幕在姝昭心裡留下了震撼,多年以後她駿馬馳騁於天地之間時,也忘不了小時候看見顏娘娘的驚艷。
“籲~”顏貴妃勒馬停在雲妧她們麵前,從馬背上翻身躍下,親了親馬兒的背,輕聲說了句“再見。”
才朝雲妧她們走過來。
雲妧帶頭鼓起來掌“果真是馬上仙。”未及笄時,顏貴妃就被那些閨中密友戲稱為馬上仙,剛入太子府那年,先皇喜熱鬧,那年壽辰設在了塞外,顏貴妃馬術驚艷眾人,馬上仙稱號就被傳了出來。
……
“清禮。”雲妧剛卸下珠釵,看見君清禮從門外走了進來,莞爾一笑想要站起身來。
“不必起身。”君清禮快步走到雲妧麵前“說了多少遍,在我麵前不用在乎這些禮節,夫妻一體,你合該在我麵前是最舒適的。”
“我知道了。”雲妧臉上笑意不改,溫柔的點點頭。
可君清禮卻覺得雲妧臉上的笑如此礙眼,好像她對他說了什麼都無所謂一樣。
“你入宮這麼多年,我從未見你發過脾氣。”
雲妧聽見君清禮的話,擡頭看向他“入宮以來,你都待我很好,母後也很疼愛我,後宮姐妹也和善,沒什麼值得生氣的。”
君清禮下意識攥緊了手心,後宮是什麼樣的大染缸他不是不知道,哪裡有什麼真情。
妧兒還是沒有在他麵前袒露自我。
今日他和皇兄皇弟們在一起射箭,現如今他們兄弟幾個除了年紀尚小的十二弟,唯獨五王爺忠親王未曾娶妻,偌大的王府裡連侍妾都沒有。
今日他不過是好奇說了一句‘五哥為何至今未曾娶妻,要是有心上人,朕給你做主了。’
可是忠親王卻搖搖頭道‘謝皇上好意,臣心儀的女子,並不知道臣心意,早已經嫁為人妻。’
君清禮當時隻覺得荒謬,他堂堂王爺什麼樣的女子會不情願嫁於他,再說不喜歡一道聖旨下去,不就如願了。
身為帝王,他認為隻要是自己想要的,就必須要得到。
‘為何你當初明白自己心意時不向朕旨?’
‘臣不願勉強她。’
君清禮現在還記得當時忠親王的表情,向來無悲無喜的眸子裡滿是痛苦,哪怕君清禮看出他在極力剋製自己的情緒,但眼底流露出來的悲傷騙不了人。
‘你是王爺?嫁於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是世間多少女子的妄想?’
‘可那些女子都不是她,她不願,臣隻想她能幸福。’
一旁的仁郡王看到君清禮眼中的不解輕聲解釋道‘皇兄這世間唯獨愛情強求不來。’
‘臣弟能看出來您很愛皇嫂。’
君清禮心怔了一下,他愛雲妧嗎?
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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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把世間最好的都給她。
‘臣弟與皇嫂所見不多,但皇嫂絕對是這世間少有的女子,臣弟很敬佩她。’
‘皇上,清然經常與臣說起皇後娘娘與她幼時的趣事,清然說娘娘是她所識得的最明媚耀眼的姑娘。’臨親王突然說道。
‘明媚……’君清禮小聲呢喃了一句,他所識得的雲妧永遠都是溫柔知禮的,初初見她,哪怕是見慣眾多絕世美人的他也為她的容貌所驚艷。
一眼心動,久處仍怦然。
‘你這麼多年都未曾納妾?’君清禮突然問向臨親王。
臨親王表情怔了一瞬像是不知道為何皇上話題轉變如此大,但還是搖搖頭說未曾‘臣不願讓清然難受。’
‘會難受嗎?’君清禮怔怔道,這位不可一世的帝王,如今好像是懵懂求學的孩提。
為何妧兒從未在他麵前露個小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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