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萬民稱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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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大富和蘇二貴聽到連官府文書都要被流放三千裡，臉色發白。
“蘇大富，蘇二貴。”
“小人在，大人有何吩咐，小人全招！”
顧辭語氣平緩。
“本官今日在後堂等候開堂時，聽見外頭很是熱鬨。”
“二位好大的威風。”
“不僅說顧某毛都沒長齊，還放話威脅街坊四鄰，說誰敢多嘴，出了這道大門就讓他們沒好果汁吃。”
“本官倒想問問，這大奉的王法，是歸朝廷管，還是歸你們蘇家叔伯管？”
“天子腳下，大理寺公堂之外，你們也敢公然恫嚇百姓、視律法如無物。”
“誰給你們的底氣？”
蘇大富壓根沒想到，自己方才說的話，全都進了顧辭耳朵裡。
蘇二貴抬起手，結結實實給了自己兩個耳光。
“啪！啪！”
“大人恕罪！小人嘴賤！小人該死！”
“小人那是一時頭腦發昏胡說八道，小人再也不敢了！”
蘇大富也跟著扇自己的耳光。
“大人饒命！小的知道錯了！求大人高抬貴手，饒我們一條狗命！”
堂外原本被他們威脅過的幾個街坊，此刻挺直了腰板，隻覺得胸口那點鬱氣徹底吐了出來。
顧辭坐正身子，拿起案上的驚堂木，重重一落。
啪。
堂內堂外安靜下來。
“大理寺複核此案，順天府原審判詞儘數廢止，即刻當堂改判。”
“第一，蘇玉娘之父生前所留城東三間綢緞鋪麵、南郊一百一十畝良田，即日起全部物歸原主，交由蘇玉娘母女繼承管業，順天府文書三日內重換官契紅契，不得有誤。”
“第二，那張五千兩借據係偽造無憑，立時當堂銷毀。”
“第三，蘇大富、蘇二貴強占鋪產兩年，由大理寺派主簿協同戶部嚴查賬目。限期三日之內，將兩年來三間鋪麵的所有利潤全額吐出，連同強收的一百二十兩宗祧管理費，如數歸還蘇家母女。”
顧辭盯著堂下二人。
“三日之後，若敢短缺蘇家一文錢，大理寺立刻查抄你們名下全部私宅田產，按律羈押抵償。”
“至於張胥吏涉嫌受賄徇私、蘇家叔伯涉嫌瞞稅侵占之罪，另案移送順天府嚴加查辦。”
話音落下。
堂外圍觀的百姓爆發出一陣歡呼。
“青天大老爺！”
“好！判得痛快！”
“大理寺終於來了個真正管事的青天大老爺！”
不少百姓朝著堂上的顧辭拱手作揖。
蘇母坐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整個人泣不成聲。
蘇玉娘仰起頭，看著端坐在長案後的少年官員。
整整兩年的四處碰壁。
整整兩年的絕望與委屈。
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蘇玉娘拉著母親，跪在地上叩頭。
“民女蘇玉娘，謝青天大老爺為民做主。謝顧大人還我蘇家公道清白。”
“起來吧，回去好好過日子。”
霍雲抱著長劍立在後側，看著堂下的母女二人。
心裡不由得想起了遠在潁川的老家。
娘、阿姐，顧國士當真值得追隨，雲沒有跟錯人。
傅青霄走回案旁，看著顧辭淺淺笑笑。
“顧兄，你這一堂案子審下來，怕是明日整個京城，都要傳遍你這顧青天的名頭了。”
“傅兄謬讚。”
“在下隻是照章辦事，當不得什麼青天之名。”
顧辭看著門外久久不肯散去的街坊鄉鄰，目光柔和。
“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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